她從來不在意一個不重要的人說的話。
可,往往她不在意的東西,有人在意。
剛從監獄出來,一堆不知道從哪聞到味的蒼蠅,全都一窩蜂的圍到沈卿鳶麵前,像是她出院的時候一樣,對著她提出一個又一個犀利的問題,
“根本相關法律規定,你們的行為已經對我進行了人身傷害,不想進去陪她的,可以繼續。”
撂下一句冰冷的話,說完,沈卿鳶直接上了車。
“沈總……“
“沒關係,開車。“
對上周覓那雙擔憂的眼神,沈卿鳶直接開口吩咐。
聞言,周覓點頭,聽話照做。
許是因為剛剛沈卿鳶的那句話太具有震懾性,這次,沒有一個記者敢攔。
隻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的話,居然給了一些有心者提醒。
居然真的有人故意犯罪,然後主動投案自首,花錢讓人把自己和紅顏關在一間監牢裏。
當然,這,是後話。
今天的沈卿鳶很忙,忙到不可開交。
雖說她今天是鑽著景晟合約裏的一個小空子跑出來的,但是,她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現在的她處於劣勢。
對手還是景晟。
隨著沈卿鳶忙碌的步伐,周覓還有她手中的方向盤也沒停歇,在大道上迅速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沈卿鳶的車子停在了工作室門口。
在這一路,周覓已經將工作室最近的現狀口述給沈卿鳶聽了。
“沈總好。”
“沈總好。”
剛踏進工作室,沈卿鳶就聽到了一聲又一聲恭敬的喊聲。
許是因為從蘇醒後一直到現在見慣了冷臉,看著眼前一張張笑臉,沈卿鳶那張冰冷的臉,逐漸有了溫度。
“各位,首先,非常感謝各位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和抬愛,我知道我這人性格直脾氣不好。最近關於我的事情,各位應該都有所耳聞,長話短說,我今天是來辦理交接的,從這一刻開始,周覓將成為這家工作室的老板。”
將所有員工都召集到自己身邊後,沈卿鳶直接開口。
她的話剛說完,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特別是周覓,反應最大。
“沈總,你……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隻是你的助理……”
“我說你行你就行,相信我。”
“以後有什麽關於工作上的問題可以私下找我。”
末了,沈卿鳶看著周覓在後麵又補了一句。
此時此刻,她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少有溫柔。
“沈總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周覓看了沈卿鳶一眼,鄭重開口。
“沈總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工作,配合周總。”
周覓的話剛落音,在場的員工全都默契的,下意識的開口喊到。
“周總,借用一下你的辦公室。”
將周圍員工遣散,沈卿鳶直接進了那件久違的辦公室。
周覓本想跟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她幫忙的地方,誰知,還沒等她開口,就被沈卿鳶關在了門外。
從沈卿鳶進去,直到沈卿鳶出來,足足過了一個小時之久。
這一次,因為身份的切換,沈卿鳶拿過周覓手中的車鑰匙,自己回了景氏集團。
和早上不同,這次,她剛到景氏集團的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沈小姐,這……都是景總吩咐的。”
對上沈卿鳶那雙淩厲的雙眸,站在門口的保安忍不住開口說到。
“今天早上我已經和景總簽訂了工作協議,所以,現在我是景氏集團的員工,放我進去。”
沈卿鳶看著保安,直接開口。
“你說的沒錯,但是,你還沒辦理入職手續對嗎?沒有辦理入職手續,你就沒有工作證,沒有工作證就活該被門禁攔在外麵!”
沈卿鳶的話剛落音。不等安保人員開口,一道狐媚的聲音便在沈卿鳶耳邊響起。
轉頭,順聲望去,一個穿著暴露,臉上還畫著濃妝的女人出現在沈卿鳶麵前。
“你是誰?”
沈卿鳶開口,微微皺眉。
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實在是太重了。
“我就是帶你去辦理入職手續的,你可以叫我真真姐。”
許是為了炫耀自己現在的身份,對方開口回話是,特意將最後一個“姐”字的字音咬的格外的重。
“那就現在去辦,”
再次開口時,沈卿鳶故意拔高了說話的語氣。
這句話,犀利而又冰冷還帶著一絲絲命令性,讓人聽了忍不住想要遵守。
“好……等等,沈卿鳶,現在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我告訴你,景總特意吩咐,現在你就是一個新人,作為一個新人就該有新人的姿態,別怪姐姐沒提醒你,要不然以後可要吃大虧的!”
“走吧。”
許是沈卿鳶的眼神太過於犀利了,真真說完這些話之後,最後還是妥協了。
這,隻是第一關。
頂層,景氏集團總裁辦。
隨著一陣敲門聲響起,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這才把散發的目光聚集,將麵前攤開的文件夾給合上。
若是仔細觀察,還會發現,此時此刻景晟合上的這個文件夾,還是沈卿鳶剛離開時的那份文件。
“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過來打擾我?”
景晟看著來人,直接開口,語氣中帶著一抹焦躁。
聞言,周然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恐,快速抬頭看了景晟一眼,隨即開口,“景總,沈小姐……沈秘書來了,現在已經被您親自安排的人帶去人事部辦理入職手續,”
“沈卿鳶……”
將這個名字又重複了一遍,景晟微微眯了眯眼睛,盯著辦公室的某一物,渾身透露著一抹戾氣。
“我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沒有?如果今天下班之前她能安好無損的出現在我麵前,所有接待過她的人,通通扣除這個月的獎金!”
沈卿鳶啊沈卿鳶,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居然還敢往槍口上撞。
既然如此,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景總,”
重重的點了點頭,周然便退出了總裁辦。
現在景晟渾身充滿戾氣,情緒較往常更加的喜怒無常。
恐怕,此時此刻,除了周然江洵和沈卿鳶之外,沒有人再願意和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