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明明身後都是自己人,景晟的車開的還是猶如亡命之徒一般,即便是將油門猜到最低,他的眉宇間還是浮現出了一抹嫌棄和不耐煩。

慢,實在是太慢了!

如果現在能對著神許願,他一定會許願讓自己長出一雙翅膀。

不,他要瞬間移動。

胸腔裏那顆怦怦直跳的心誠懇的告訴他,他一秒都不願意等,他想立刻馬上見到沈卿鳶!

因為這種不要命的瘋狂開車,這次,景晟隻用了十分鍾多一點就開到了目的地。

可,盡管如此,此時此刻,距離景晟離開也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有餘。

半個小時,能夠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特別是這一地的鮮血,更是讓來的人一陣心顫。

“景總,這裏好像已經結束了。”

聞訊趕來的周然,小心翼翼的走到景晟麵前開口說到。

“找!活要見人,死……總之,一定要給我找到沈卿鳶,否則,通通提頭來見我!”

就在這個“死”字剛從景晟的口中跑出來的時候,有那麽一瞬,景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慌張。

原本隨意垂放在身下的那雙手,也忍不住開始顫抖了起來。

“沈卿鳶,你要是敢死,我就讓你的三個兒女給你陪葬!”

不知是在跟自己賭氣,還是想要用這種激將法來達到自己的什麽目的。

就在周然帶人分散開去找沈卿鳶的時候,一道怒吼聲突然在天空中炸開。

沈卿鳶出事了!

簡單的六個字,足以震驚半個海市。

淩晨的海市本該是安靜祥和的,可,此時的景氏集團大廈以及其附近,熱鬧極了。

周覓,江洵,於瀾,陸政羽,以及他們各自帶來的一些人,全都在尋找沈卿鳶的下落。

此時,距離沈卿鳶失蹤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至於景晟,則一直坐在他的車裏,雙眼怔怔的看向窗外。

此時的他,渾身上都包裹著一層殺氣和死氣。

此時的景晟,就是死神的代表。

誰也不敢上前靠近他。

直到,周然拿著幾張化驗單,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車子跟前。

“景總,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周然開口,語氣小心謹慎的不行。

他的這幅姿態,讓人忍不住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說。”

這才過了多久,景晟充滿威嚴的聲音裏就多了一抹沙啞和疲憊。

“經過醫生檢驗,在我們發現的這些血跡裏麵,分別是五個人身上的血混合組成的,同時,根據送到醫院得那些樣本,其中,從沈總身上流出來的血最多,按照醫生多年臨床經驗貼得出來的結果,恐怕,沈卿鳶身上四分之一的血都流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景晟身上的氣場逐漸變冷,周圍的氣壓逐漸降低的原因,周然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讓人聽不到為止。

“找!從現在開始,我要不惜一切代價,直到找到沈卿鳶為止!”

“通知下去,誰要是第一個找到沈卿鳶,懸賞一百萬,現金!”

末了,景晟就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一樣,開口在後麵又補了一句。

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嗎?

不是視財如命嗎?

他有錢,現在,他隻要沈卿鳶!

時間是最公平的,也是景晟唯一留不住的東西。

他知道,時間每過去一秒鍾,沈卿鳶的存活率就低一分。

可他還是無能為力。

這是景晟第一次如此討厭白天。

直到,東方徹底亮起,周然這次終於帶著沈卿鳶的消息回來的那一刻。

“景總,找到了!找到沈總了!”

周然一路疾馳,等跑到景晟麵前時,人已經累的氣喘籲籲。

“人呢,人在哪?帶我去,我要見她!”

聞言,景晟立馬丟掉了手中的煙蒂,連忙從車裏下來,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沈卿鳶的雙肩,大聲開口質問。

“我們發現沈總的時候,她因為失血過多危在旦夕,現在已經被周覓和江洵送往醫院了。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的手機卻一直關機。”

周然看著景晟,如實開口回應。

關機?

聽到周然的話之後,景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憤憤將手中的手機狠狠地扔到車子的副駕駛,景晟沒有一秒猶豫,重新回到車上,往醫院所在的方向駛去。

十幾分鍾後,隨著一道急促的刹車聲,景晟的車子穩穩的停在醫院門口。

熄火,解開安全帶,開車門,關車門,這一係列的動作被景晟做的格外連貫。

根據周然所指,景晟一路找到了急診室門口。

看著正在亮著的指示牌,還有緊閉的大門,景晟停下了腳步。

他知道,此時此刻,沈卿鳶就在裏麵。

可能是因為沈卿鳶現在的情況非常的糟糕,景晟剛到達急診室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發現現成的氛圍冷到了冰點。

隻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打破這一冰點的竟是周覓。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死死的握住周覓的手腕,景晟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

“哼,景晟,我真是看錯你了,以前我覺得你是個非常厲害的男人,現在跟你說話我都覺得髒,你有什麽資格來這裏?你對得起沈總嗎?!”

周覓也是紅了眼,徹底失去了理智。

若是換做以前,她連景晟一眼都害怕。

“周覓,你在做什麽,放手!”

隨後趕過來的周然,看著眼前的一幕差點兒沒嚇暈過去。

“哥,放手這個字你應該對你的老板說吧?是,我承認我現在的做法就像是螳臂當車一樣,自不量力,但是,我還知道,我若是不為沈總做點兒什麽,我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無法原諒我自己!”

“嗬,我與沈卿鳶之間的恩怨好像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一聲冷笑,景晟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讓看的人心生害怕。

周覓也怕。

並且,她的怕,表現在方方麵麵,但,那股怕意湧現出來不到兩分鍾之後,就被周覓狠狠地壓製住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打抱不平。

特別是她看向景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殺人凶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