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楊淩,你一定是暗中收了沈卿鳶的好處,所以才幫著沈卿鳶一塊來騙我。雖然我們是大學同學,可是,這麽多年沒見了,怎麽可能就因為一場同學聚會你就願意為我擔任這麽大的風險,這,這不可能!”

話說到最重要的時候,裴洋話鋒突變,再次指責起沈卿鳶和楊淩。

說出口的話更是讓沈卿鳶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深。

隻不過,這次,不等她開口,就已經有人出麵反駁裴洋的自以為是。

“我可以替楊淩作證!”

驀然,慶功宴上麵突然多出了一道聲音。

引得在場的所有人注目。

順聲望去,待裴洋看清那人的臉後,眼神裏的震驚濃到讓人不能忽視。

怎麽可能會是他!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裴洋先眾人一步,快速跑到那個人麵前,抓緊他的衣領,大聲質問。

說話的聲音接近崩潰。

“今天不是咱們企劃部的慶功宴嗎?作為成員之一,我來不是很正常?”

劉濤像是被裴洋嚇到了,愣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反問。

“什麽成員之一,你早就被趕出公司了!現在,你的工位上坐的人是我!”

當初,景融可是拍著胸脯告訴他,為了給他在景氏的企劃部謀個職位,利用自己的關係和人脈,硬生生的趕走了劉濤,把他的位置空了出來。

因為劉濤的出現,整個現場呈現出一種兩極分化的怪異畫麵。

裴洋說出口的話,讓整個策劃部震驚。

而劉濤以及楊淩說的話,打破了裴洋所有的自以為是,讓他難以接受。

唯有沈卿鳶,像是一個旁觀者,慵懶的站在原地,拿著手中的高腳杯,時而輕輕搖晃杯子,時而輕抿一口杯子裏的紅酒。

就好像,今天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所有的關鍵人物都在現場,就算是再懵,經過幾個人的三兩句溝通,也能幫助大家理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大學時代的裴洋滿腔抱負一腔熱血,很讓楊淩欣賞,上次的大學同學聚會,讓他突然發現,這塊發光的金子好像被人塗上一層油脂,變得暗淡無光。

抱著一種愛才惜才的心態,楊淩找到景晟,希望為昔日的好哥們兒製造一個可以發光的機會。

恰巧,景晟正打算抽出策劃部的一個人,到下麵一個分公司工作。

劉濤因為情場失利,聽到楊淩的建議後,就去了。

隻不過,恰巧,他們幾個大老爺們都是隻會做不會說的直男!

楊淩更是為了照顧裴洋的自尊心,對此事隻字不提。

卻不想,最後竟給別人製作了嫁衣。

憤怒,怨恨,欺騙被揭露後的羞惱,這些情緒,一個招呼也不打,直接湧上裴洋的腦海。

“景融,你居然敢騙我!我要殺了你!”

失去所有支柱的裴洋,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報複。

隻不過現在換了人。

看著瘋狂跑出去的男人,沈卿鳶微微皺眉,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快步追了上去。

不是所有的人她都要趕盡殺絕。

愛才惜才的心,她也有。

失去理智的裴洋,連開車的速度都變得格外瘋狂,一路上橫衝直撞,他所經過的路段,皆因為他的出現而堵車癱瘓。

給沈卿鳶的追蹤之路製造了很多困難和危險。

就在一個紅綠燈檔口,瘋狂的裴洋直接無視眼前的紅燈,依舊橫衝直闖。

“蠢貨!”

一聲低吼,沈卿鳶急忙踩了刹車。

可是,刹車卻意外失靈,她的車子也不受控製,直接跟了上去。

“砰!”

猶如電閃雷鳴般,裴洋的車子撞上一輛小型貨車,沈卿鳶追了他的尾。

整條路的交通徹底癱瘓。

各種鳴笛聲,尖叫聲還有呐喊聲混成一團,聒噪極了。

景氏集團總裁辦。

“啪!”

驀然,前一秒還燈火通明的總裁辦,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光亮,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周然。”

景晟起身,隨即開口。

“……”

回應他的隻是一陣沉默。

事出異常必有妖!

景晟本想憑著感覺,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借助窗外的月光和路燈照明。

誰知道,他剛邁開腿,一道利器劃破空氣的破空聲在陡然響起,伴隨著一股危險,直衝衝的衝著景晟襲來。

“嗬,找死!”

冷笑一聲,景晟憑借著敏銳的直覺,成功躲開。

對方似乎是個專業的暗夜殺手,一招一式緊緊的追著景晟。

這種情況下,景晟最多隻能自保,想要將其擒獲或者逃跑,都有一定的難度。

偌大的辦公室,因為兩個人的打鬥變得淩亂不堪。

對方手持利器,景晟雙手無物,持續了十分鍾,就在景晟落入下風的時候,緊閉的辦公室門被人猛的打開,一道黑影快速衝到了景晟麵前。

就在景晟準備有新的動作的時候,突然闖來的黑影居然替他擋下一刀。

這……

不符合常理。

“該死!景晟,這次算你命大,你給我等著,我還會來找你的!”

撂下一句怒罵,殺手像是一個暗夜精靈一樣,快速轉身離開。

前後也不過是不到三五分鍾的時間,漆黑的辦公室變得燈火通明,周然帶著保安快速的來到景晟麵前。

“景總,您沒事吧,大……大少,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著胸口有傷,臉色蒼白的景融,周然忍不住驚訝的叫出聲。

聞聲,景晟這才低頭,看清剛剛衝過來的黑影的真實麵目。

“周助理,這件事說來話長,你趕緊派人去追,一定不能讓那個殺手逃跑了,要不然,他日後一定還會回來找小晟的。”景融一隻手捂著傷口,一隻手撐在桌麵上,勉強站立。

“送大少去醫院。”

景晟開口吩咐,冰冷的語氣讓人猜不透他現在的真實情緒。

“是,景總,”

聞聲,周然重重的點了點頭。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景融腳下微微一停頓,餘光捕捉到地板上的某一細小物體,低頭的一瞬,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這笑容,來的快去的也快,無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