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經理的眼睛看清沈卿鳶電腦屏幕上的畫麵時,整個人身子一顫,像是身處寒冬一般,身體一直顫。

魔鬼!

他做這一行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像沈卿鳶這麽可怕的魔鬼!

抖了好一會兒,吳經理這才慢慢鎮定下來,原本還有些光芒的眼睛現在已經完全按下去了。

“景總,隻要能放過我老婆孩子,你們讓我幹什麽我都願意。”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吳經理愛錢,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如果不然,景融怎麽會花費了那麽多的心思才把他給挖過去。

“你放心,在我這,禍不殃及家人。”

沈卿鳶開口,清冷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猶豫遲疑。

“那,您這是要……”

吳經理看著沈卿鳶,眼底劃過一抹不解。

“我要你把你知道的關於新公司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一處細節也不能漏掉。”

雖說從昨天到現在,她幾乎二十四小時沒閉眼,一直在處理景融的事情。

但,這並不代表她忘了那個,用她的名字注冊的新公司。

這事,今天還有評論跑到她微博下麵,留言私信要解釋。

解釋?

沈卿鳶沒義務替任何人解了迷惑,但,她需要給自己一個解釋。

開公司,弄法人代表這件事。

可不是憑借景融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

這背後,一定還有人。

而且,這個人一定和她很熟。

說不定還有仇。

聞言,吳經理一愣,但這次,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了,乖乖的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了景晟和沈卿鳶。

“沈總,我想那人的黑客技術應該和你不相上下。”

末了,吳經理在後麵又補了一句。

“嗯。”

沈卿鳶點頭。沒有否認。

此時,已經接近淩晨四點。

“先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景晟捕捉到沈卿鳶眼底閃過的一抹疲憊,心疼的開口說道。

“好。”

“他留下,還有用。”

沈卿鳶乖巧點頭,看著吳經理在後麵又補了一句。

對於沈卿鳶的這一做法,景晟沒有任何異議,讓吳經理回去後,景晟不再耽擱,直接把沈卿鳶也送回了老宅。

為了起到監督作用,景晟特意陪著沈卿鳶一塊上了。

窩在景晟懷裏,沈卿鳶乖巧的像是一隻小貓。

許是因為景晟的懷抱太溫暖了,前後不到三分鍾的時間,景晟懷中的小人兒就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那張恬靜的睡顏,景晟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樣,直到她也睡去。

沈卿鳶忙碌的時候,他也未曾合上過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沈卿鳶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了景晟的影子。

打開手機,沈卿鳶這才知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等沈卿鳶洗漱收拾好,剛好十點。

叩叩叩~

驀然,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景晟的思路。

“進,”

男人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下一秒,吱呀一聲響,緊閉的書房門被人推開,沈卿鳶出現在景晟麵前。

抬頭,看清來人的臉,景晟冷峻的臉龐瞬間溫柔了幾分,連忙起身去迎著沈卿鳶。

“餓不餓?我讓廚房專門給你留了飯菜,我讓管家端上來。”

景晟開口,語氣中帶著寵溺。

“好。”

剛好,沈卿鳶確實餓了。

在對待沈卿鳶,景晟總是特別的細心。

怕沈卿鳶餓極了傷了胃,景晟讓管家安排兩個女傭,二十四小時製,輪流在廚房守著。

命令剛傳達下去不到兩分鍾,一份可口的餐點出現在沈卿鳶麵前。

清淡的粥加上爽口的小菜,還有鹹淡適中的營養湯,以及味道鮮美的包子。

這樣的餐點,特別適合人晚上進食。

沈卿鳶吃,景晟就在一旁看著。

一開始沈卿鳶有些不習慣,但是,最後也隻能任由他如此了。

好在沈卿鳶定力強。

“景融情況如何?”

吃飽喝足,沈卿鳶優雅的擦了擦嘴角,這才開口。

“醫生說,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景晟如是回應。

從私心上說,這幾乎是所有人搜想要看到的一個結局。

景融唯有以這種方式活著,才不會讓景晟左右為難。

“那,那個新公司呢?”

沈卿鳶繼續追問。

聞言景晟微微皺了皺眉頭,“很棘手。”

能讓景晟用這三個字評價的,絕對不簡單。

說完,景晟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將周然剛送來的資料拿起,遞到沈卿鳶手邊。

“這是它這幾天的動態,我覺得我們的方向似乎,一開始就錯了。”

景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麵色凝重,語氣嚴肅。

這樣的景晟真的非常有感染力。

聞言,沈卿鳶沒有回應,直接打開文件夾,認真的看著上麵的資料。

此時的沈卿鳶看得格外的認真。

等她把資料合上的那一刻,已經是五六分鍾後的事情了。

此時,她的臉色和景晟如出一轍。

是的。

他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

他們以為,這家新興之秀是景融拿來迷惑他們,作為開局的障眼法,實際上,一直被嫉妒扭曲了心理的景融,才是他的開局障眼法。

看似息息相關的兩件事情,實際上卻是互相不受幹擾的兩個個體。

就在景融聯合鬼爺使用苦肉計的時候,這家公司,該怎麽運作,還是照常運作。

不僅如此。

人家還在景晟沈卿鳶和鬼爺鬥智鬥勇的時候,趁機截胡,搶走了景氏集團的兩個中上等實力的客戶,還有兩個百萬大單。

這兩單,對景氏集團來說,確實無關痛癢。

但是,卻能讓一家小公司茁壯成長。

如果沈卿鳶和景晟沒合計錯的話,現在,這家剛開了不到一個月的名不見經轉的小公司,現在已經通過吸收截胡景氏集團的一些零散小客戶,已經將實力壯大,成了海市二流勢力的一分子了。

這種飛速擴張的商業手段,就是當年剛剛進入商場的景晟也比不上。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你想到什麽好主意沒有?”

半晌,沈卿鳶率先開口。

“停止供養。”

切斷它的客戶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