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隻要景父聽完她的這句話,就會立馬站在她這邊一樣。
讓景母萬萬沒想到的是。
她的這句話剛說完,景父的臉上劃過一抹失望,將手中的照片狠狠的砸到了景母的身上,怒喝道:“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看到底是誰才是真正的蠢貨!你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你……你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
說完最後一句話,景父轉身,離開了景母的房間。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此時此刻,景父總覺得,景父的身影充滿了決絕。
晃了晃神,景母這才低頭,看了一眼景父扔過來的東西。
不看還好,這一眼,就像是一道驚雷,震碎了她所有的世界觀。
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麵寫滿了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
“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景母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連帶著說出的話都帶著一抹濃濃的絕望。
景父扔來的這些照片,上麵的主角仍舊是沈卿鳶。
卻並不是隻有沈卿鳶一個人。
還有其他人。
有景晟和左雲。
照片中,這三人同工坐在一起,像是在商討工作什麽的。
景母從未見過三個人在一起商量工作的事情。
可,這些照片她卻看著格外的熟悉。
撇開照片上的景晟,這些照片分明就是前幾天她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
沈卿鳶不是不要臉不守婦道的狐狸精嗎?
事情怎麽變成了這樣?
原來他們隻是在一起談工作,原來,沈卿鳶和左雲在一起的時候,景晟大多數都在場。
即便不在場,左雲也會讓自己的助理錄製談工作時的視頻。
為的就是避嫌。
“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真實原因,為什麽沒有人向我解釋?為什麽!”
垮了。
景母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垮了。
聽著從景口中發出的質問,周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
“老夫人,您這段時間做事向來氣勢洶洶,可曾給別人半點解釋的機會?我想,少奶奶一定說過她是清白的,可你可聽進去半分?”
周然的話,又是一道驚雷,打在了景母的身上。
是啊!
都是她的問題。
“噗通!”
猛的一聲響,景母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周然沒去扶,她也沒喊疼。
另一邊,海市人民醫院。
看著亮著的“正在手術”的指示燈,景晟坐立難安。
此時,距離沈卿鳶進去已經接近一個小時了。
對於此刻的景晟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難受的驕傲。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消耗殆盡的時候,緊閉的手術室門終於打開了。
主治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
“沈卿鳶現在情況如何?”
還不等醫生站穩腳步,景晟便一個健步衝了過來,站在醫生麵前,直接開口問道。
“景總,對不起我們實在是盡力了,因為景太太腹部被人插匕首,傷口深失血過多,孩子已經胎死腹中了,現在沈小姐急需要輸血,身上多處的傷口需要做止血消毒處理……”
說到這,主治醫生突然停頓了下來。
下一秒,景晟徹底火了,“還愣在這裏幹什麽?趕緊進去救人啊!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怎麽?還需我教你是嗎?!”
對於一個急需輸血的人來說,每耽誤一分一秒,對病人的生命都有很大的威脅。
“景總,還有……還有重要的一點。”麵對景晟的斥責,主治醫生咬了咬牙,再次開口說道,“因為景太太腹部那一刀,傷到了肚子,恐怕,景太太以後很難再生育。”
“砰!”
醫生的話剛說完,不等景晟開口,一道聲響從長廊那頭傳來。
順聲望去,隻見一臉憔悴的景母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神裏泛著淚光。
“對不起景總,老夫人執意要來向少奶奶道歉,我實在是攔不住,所以才……”
周然將景母扶起來,快步走到景晟麵前,低頭領罰。
“小晟,對不起,是媽媽一時糊塗。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
景母看著小兒子,臉上寫滿了愧疚。
“醫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媳婦,我不要孩子了,保大人,保大人!”
轉頭,景母看著醫生,連忙開口說道。
其實,這一刻的她,還是有私心的。
沈卿鳶不能生而已,又不是景晟的身體有問題。
主治醫生意味深長的看了景母一眼,再次開口,“景總,其實就在我出來的時候,景太太恢複了一些意識,她交代我,如果孩子沒了,不管做任何手術和傷口處理都不許打麻藥,還說,若是老夫人也在門外等著的話,務必早在孩子取出來之後,讓她和景總做個親子鑒定,是位千金。”
轟隆!
主治醫生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打在了景母的頭上。
她這是,在懲罰她!
“景總,景太太說,您若是不答應,以後便與你一刀兩斷!”
末了,主治醫生在後麵又補了一句。
聞言,景晟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
好像,他欠沈卿鳶的更多了。
隻是,景晟在做出讓步的時候,也對主治醫生提出了要求,手術不打麻藥,這絕對不可能答應!沈卿鳶不讓,他們也要偷梁換柱,不動聲色的進行。
那痛苦,豈是一個常人能夠承受的。
看著景晟遠去的身影,景母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的一個軀體,就這麽呆呆的站著,眼神空洞無神。
剛剛醫生的那番話,隨後趕來的景父也聽的一清二楚。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人需要為誰的錯誤買單,是咱們傷了卿鳶的心。我知道,你這個當家主母做了好幾十年,一時拿掉會要了你的命,所以,先分開一段時間吧,我會打電話讓管家把你的東西都收拾好,從現在開始,你隻是景家名義上的老夫人,不許再踏足景氏集團和景家老宅。”
“西郊外有一處宅子非常適合養老,你就住到那去吧,你若是舍不得你的大兒子,我可以命人在那為他建立一個康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