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
一盞小橘燈在晃晃悠悠,昏暗的房間角落,辨不清五指。
哼……
一聲悶哼。
錐心的疼痛讓薑秋白的眼神瞬間恢複清明,但很快卻又被淹沒在那無窮無盡的黑眸之中,隻留下眼角的一滴清淚悄然滑落。
恍若一個世紀過去,小橘燈漸漸恢複靜止,光明依舊不達角落。
渾然醒來的薑秋白來不及多想,抓起衣物便踉踉蹌蹌的朝著門口逃離而去,這間充滿著黑暗的房間,她一刻鍾也不想多呆。
“嘖,這都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想不到高總在六十大壽之日,還能如此的遊刃有餘。”
一道柔媚的聲音傳入薑秋白的耳中。
她抬眼望去,一名看似嬌弱的少女擋在了她的跟前,眼中的譏諷和不屑愈加濃鬱。
少女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薑洛水。
一周前,外婆被查出白血病,若是不及時更換骨髓,恐怕時日無多。
走投無路的她找上父親,卻被無情地拒之門外,可天價的醫療費並不是她一個學生能夠承擔的。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宏泰集團的高總在六十壽誕前放出話,若是薑洛水服侍他一晚上,便給予薑家五百萬的資金入注。
自命高貴的薑洛水顯然不可能伺候一個自己爺爺輩的老家夥,於是逼著她代替其上門應付。
為了籌集外婆的醫療費,她隻能選擇妥協。
若不是還要照顧生病的外婆,她絕對無顏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少說風涼話,三十萬。什麽時候打到我的卡上。”
薑秋白輕輕咬了咬嘴唇,並未接過話茬,冷聲問道。
“什麽?你還要錢啊?你看看自己哪裏像值三十萬的樣子?”
薑洛水抓起前者略顯狼狽的臉頰,嘴裏惡毒的話語毫不留情。
“你!”
薑秋白的臉色一片慘白。
看著對方這幅狼狽的模樣,薑洛水忍不住笑出聲來。
“姐姐,你看妹妹我像這麽壞的人嗎?這三十萬明天就會到賬,我也就勉強吃點虧,畢竟今天髒了身子的人是你,總得同情一下我的好姐姐不是?”
說完,她還故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扭著身軀走入房間。
她啪嗒一聲按下燈光的開關,昏暗的房間瞬間明亮了起來。
當她正準備褪下衣物躺在**裝樣子的時候,目光突然掃過一旁昏睡中的男人。
什麽!?
當薑洛水看清了男人的長相,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這……
怎麽會是他!
薑秋白竟然將沈氏集團的掌權人給睡了!
要是早知道是這個男人,她又怎麽會逼著對方來應付!
複雜的神情將她的俏臉變得有些扭曲。憤怒,嫉妒瞬間湧上心頭……
該死!
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她的!那個賤人!有什麽資格!
……
八個月後。
伴隨著產房的一聲啼哭,薑洛水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薑小姐,恭喜您,她第一胎生的是個兒子。”
產房門口,醫生將懷中的嬰兒遞到對方手中。
“等等,你剛剛說誰生的?”薑洛水眼睛微眯,眸中射出一道危險的光芒。
“您,您生的,恭喜薑小姐喜得貴子。”
醫生被薑洛水看得有些害怕,打了個寒顫,急忙改口說道。
“那還有兩個孩子……”
醫生有些遲疑的看著對方。
“給她留一個,剩下那個……”
薑洛水將脖子一抬,她相信對方自然明白該怎麽做。
若不是看在懷中的孩子能讓自己穩固地位的話,她連一個都不想留,難不成還讓她來給薑秋白養孩子?
能給薑秋白留一個都已經是對她天大的恩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