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不漏痕跡地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的就消失不見。

兩個人並肩坐在後座,都沒有說話,氣氛有幾分奇妙,偏偏也不覺得尷尬。

薑秋白是不知道該如何跟沈延交流,但是當她看到車開到一家有名的妝發工作室前麵停下來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偏頭看向旁邊的沈延,詢問道:“沈先生,這是?”

“時間還早。”

說完,沈延就下了車,留下一頭霧水的薑秋白,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時間還早,所以呢?

薑秋白還沒來得及問明白,隻好是先跟著沈延下了車,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權當是讓他收點利息,誰讓自己後麵還要依靠他呢?

她胡思亂想地想著,壓根沒發現這裏更多的是女性的禮服,儼然是一個大型的衣帽間,琳琅滿目,眼到之處全是大牌新款。

這個時候薑秋白才記起來這裏是哪裏,原來是沈氏旗下的一個工作室,隻不過這個工作室有點特別,隻是掛名沈氏,但是其中的運營管理都是由工作室的負責人蘇爽負責。

“喲,這是刮的什麽風?沈大總裁竟然帶人過來了?真是稀奇。”

蘇爽是個男人,模樣俊朗,沒有做這一行的男人的娘氣,讓人眼前一亮,臉上的笑容明晃晃的倒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還有一個小時。”

沈延看了眼手表,淡淡地開口,薑秋白都不知道他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蘇爽說的,站在一旁發呆。

“沒問題,這位女士底子很好,來,Linda,把我前兩天設計好的那條裙子拿出來,Cindy,過來搭把手,帶她去化妝間。”

蘇爽拍了兩下手,很快就有兩個漂亮的女孩子笑著走過來:“這位小姐,請跟我們過來。”

“沈先生?”

薑秋白有些意外,下意識地偏頭看向旁邊的沈延,眼底一片茫然,不知道怎麽突然輪到自己了。

“嗯。”

沈延衝著她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薑秋白就這麽被Linda和Cindy推進了換衣間。

“看起來她還不知道你帶她來這裏做什麽?我說老大,你還好這一口啊,她不是薑洛水的姐姐嗎?你口味也是挺重的。”

蘇爽說起損話來連氣都不帶喘的,但是沈延卻完全不把他當回事,隻是斜睨了他一眼:“閉嘴。”

哪裏來的那麽多話說?

但是蘇爽會聽他的才是真的奇了怪了呢。

“老大,你跟我說說,你和這個薑小姐是怎麽回事…..”

換衣間裏的薑秋白絲毫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被帶進去換了一條禮服走出來,腳下踩著一雙高跟鞋,走路都有幾分小心翼翼。

“好漂亮啊。”

薑秋白身穿一條紅色的高開叉長裙,頭發被挽在一邊,露出了完美的脖子,給人感覺隻有兩個字“驚豔”。

薑秋白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都有幾分恍惚,她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精致過了。

“Linda,你去喊蘇哥過來,他之前說了要親自給薑小姐做發型的。”

Linda應了一聲,沒多久,蘇爽和沈延兩個人一塊兒走了過來。

薑秋白是背對著他們站在鏡子前麵,她從鏡子裏麵看到了走過來的兩個人忙回頭,正好撞進了沈延的眼裏。

兩人對視,均是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旁邊的蘇爽驚訝地說道:“沒想到你還真的襯得起這條裙子。”

之前不是沒人看中這條,但是即使身材襯得起來但是氣場卻差了一大截,沒想到薑家這個不受待見的女兒竟然撐起來了。

“那個,我穿成這樣,不太好吧?”

她怎麽感覺自己有種喧賓奪主的感覺?

“很漂亮。”

沈延給予了肯定,意味著她今天就穿這一套了。

沈延也換了一套西裝,依舊是黑色,顯得人沉穩內斂,隱隱透露出來的鋒芒叫人不敢忽視。

薑秋白臉頰微紅,但是蘇爽沒給她太多時間,忙說道:“祖宗,你們等會兒再互相看吧,總共就給了我一個小時的時間,現在過去二十分鍾了。”

她被說的大囧,忙移開視線,所以她忽略了沈延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

女人做妝發是一個很費時間的事情,但是索性薑秋白的底子好,就連蘇爽都連連誇讚。

一開始薑秋白還有幾分不好意思,但是到最後都麻木了,隻想著快點搞完,免得沈延等太久。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坐在身後的沙發上等待的沈延,嘴唇緊抿,心裏麵多了一份異樣的感覺。

“好了。”

時間過去很久,突然蘇爽說了這麽一句,站到了一邊,讓薑秋白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她都忍不住生出了幾分驚訝。

她的頭發被弄成了波浪都挽到了一邊,烈焰紅唇與紅裙子相襯,微微上揚的眼線勾出萬種風情,眼角點了一顆淚痣,是整個妝容的點睛之筆,像極了亂入塵世間的勾人的狐狸精。

“滿意嗎沈總?”

蘇爽引著薑秋白來到沈延的麵前,她就站在離沈延隻有幾步的距離前,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心跳跳的如此之快,微微抬眼,發現沈延正在看自己。

“將東西拿過來。”

沈延吩咐了一聲,很快就有人拿過來一條項鏈。

當薑秋白認出來這條項鏈的時候忍不住退後了兩步,下意識地搖頭:“沈先生,這太貴重了。”

隻要是在珠寶設計界的人恐怕沒人不認識這條項鏈,這是沈延親自操刀設計的“忘世”,全世界隻有這樣的唯一一條,中間的紅寶石絢麗奪目,充滿了神秘的色彩。

“項鏈就是用來戴的,寶劍贈英雄,珍寶配美人罷了。”

沈延勾了勾唇,露出了幾分笑意,帶著幾絲漫不經心,親自拿著項鏈來到了她的身邊,甚至她都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

薑秋白此時根本就是一動不敢動,她隻要一動怕是沈延的唇就會碰到自己。

她屏住呼吸,感覺到胸前一涼,低頭看過去,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噴灑的氣息落在她的脖子處,惹起陣陣顫栗。

“他很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