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城才不相信林子珊這個惡毒的女人今天特地過來是為了給他做早餐的,保準心裏沒藏著什麽好事。
他端著牛奶的手突然一頓,眼睛機靈地轉了轉,眼睛往林子珊那邊瞥了一眼,瞧見了她麵上的急色,忍不住疑惑。
“你在急什麽?”
林子珊在心裏麵將薑城這個野種罵了個遍,果然是個賤人生的,喝個牛奶都不幹不脆。
她擠出一抹笑來:“我能急什麽?這牛奶不趁熱喝就涼了,小孩子可是最好不要大早上喝冷的東西,會鬧肚子。”
林子珊麵上耐著性子哄著薑城,但是心裏麵卻是壓根不以為意。
隻要他喝了加了料的牛奶就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薑城本能地察覺到林子珊的奇怪,這個女人能夠有這麽好心?
就在此時,外麵的門鈴響了。
薑城麵露喜色,將牛奶隨手放在一旁,興衝衝地往外麵跑。
林子珊見狀叫出了聲:“薑城你去哪兒!你先把牛奶喝了,我去開門。”
她忙拿著牛奶追了上去,打定主意,就算是灌也要將這牛奶灌到他嘴裏去。
“沈軒!你怎麽來這麽早兒?我還以為你得到中午才過來呢!”
昨天沈延的叮囑壓根沒被兩個小屁孩放在心上,一大早上沈軒就鬧著要去找薑城。
這次沈軒可是學乖了,還是薑城給他出的主意,讓他暫時先不說找媽咪的事情,而是說找他玩兒,沈延這總不能拒絕了吧。
沈軒可沒薑城那麽多小心思,他臉上腆著笑:“我想和你還有媽咪待在一起。”
薑城拉著沈軒進去,看都沒看後麵送他過來的沈延一眼。
薑小魔王也是有脾氣的,他都說了他是他和媽咪生的兒子他就是不信,小魔王已經尋思著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好男人照顧他媽了。
他親爹一看就是不靠譜。
“薑城,你趕緊把牛奶給我喝了,我辛辛苦苦給你泡的,你這孩子怎麽就不知道領情?果然是有爹生沒爹教的。”
林子珊跑過來的時候嘴裏嘟囔了幾句,最後一句聲音很小,忙著和沈軒說話的薑城沒有聽見,反而站在一旁的沈延卻聽了個正著。
他微微皺了皺眉。
“沈延?你怎麽來了?”
林子珊看到沈延時麵露驚容,手裏的牛奶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藏。
但是沈延卻是連麵子工程都懶得做,看也沒看他一眼,轉頭和沈軒說道:“你乖乖呆在這裏,我下班來接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你怎麽能讓軒軒和這個野種待在一起!”
林子珊脫口而出,壓根忘了麵前這人是她惹不起的沈延了。
“林子珊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這裏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
薑秋白換了衣服出來就聽到林子珊這番難聽的話,直接拽著林子珊的胳膊就往外麵門口一扔。
林子珊一時沒注意,手裏的牛奶灑落了她一身,黏糊糊的,狼狽不堪。
林子珊氣得手都在發抖,這裏麵的藥可是她花了大價錢買過來的啊。
“薑秋白你個賤人!啊啊啊啊。”
林子珊眼睛通紅,朝著薑秋白衝了過去。
兩人離的很近,薑秋白根本就來不及躲閃,眼看著就要被林子珊給打到,卻沒想到旁邊的薑城卻順勢衝了上去撞了林子珊的腰。
她尖叫一聲,連忙扶住腰,疼的臉色都變了。
“啊我的腰,薑城你個小雜種!”
“夠了!”
沈延麵露不虞,林子珊被嗬斥了一聲,口裏麵的髒話戛然而止。
世界終於清靜了下來。
沈延看向薑秋白,微微蹙眉:“你帶著孩子進去。”
薑秋白冷眼瞥了一下沈延,喊了一聲“薑城”,但是沈軒卻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厚著臉皮地喊道:“媽咪。”
薑秋白一愣,看向沈延:“沈總,你把小少爺帶回去,我可沒有給人養孩子的習慣。”
她是喜歡沈軒這孩子,但是把他留在家裏的話麻煩實在是太多,還不如不接。
“媽咪,你不要我了嗎?”
沈軒伸手抓住薑秋白的袖子,眼睛通紅,濕漉漉的眼眸看著就讓人心疼。
薑秋白心都要軟的一塌糊塗了。
“媽咪,沈軒好慘,你就讓他留下來吧,那個女人對他一點都不好,上一次他待在家裏差一點就死掉了。”
薑城也幫著說話,還不忘記給薑洛水補了兩刀。
“你個小雜種胡亂說些什麽呢!軒軒是洛水的孩子,怎麽可能虐待他!”
林子珊心虛極了,忙嚷嚷出聲爭辯。
但是沈延一個眼神過來。林子珊就收斂了。
即使麵前這人是她名義上的女婿,她也不敢有半點放肆。
“薑小姐,沈軒喜歡和薑城玩,讓他呆在這裏,我會付給你工資。”
薑秋白都被沈延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給氣笑了,她再缺錢也不想要和薑洛水有關的人有任何接觸。
她冷著一張臉看著薑城,沒有半分妥協的意思:“薑城,要麽你跟著沈軒去沈家,要麽你自己回來。”
她是心疼沈軒不假,但是那畢竟是沈延和薑洛水的孩子,到時候出點任何事情都扯不清楚了。
“媽咪!”
薑城麵上流露出來著急,眼看著都要急跺腳了,但是這次薑秋白卻是異常堅決,就是不肯鬆口。
旁邊的林子珊見狀忍不住幸災樂禍:“軒軒你看見了吧,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你還亂認媽咪,趕緊跟我回去。”
她伸手去拉沈軒,但是沈軒卻躲開了,小身子靈活地一鑽就跑到了屋內,任憑林子珊怎麽喊都不肯出去。
“我要媽咪,我不回去。”
這是薑城和沈軒一塊兒想出來的法子。
沈延看著沈軒,有幾分頭疼。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沉吟片刻,道:“薑小姐,今日麻煩你暫且照顧沈軒一下,我下班以後立馬過來接人。”
“媽咪,你就讓沈軒呆在這裏吧,他爹不疼後媽又不愛的,好慘啊。”
薑秋白看著自家兒子睜著一雙清澈的眸子在人家親爸親外婆麵前說著顛倒黑白的話,嘴角抽了抽。
這性子難道是隨了他那不知名的親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