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的話像是一顆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他眉頭一皺:“你什麽意思?”

一股不安的情緒在沈延的心中蔓延,但是烏雅說了那麽一句以後,卻不肯再繼續說了。

她聳了聳肩,笑的像是招人的妖,令人心顫。

沈延渾身氣場全開,剛想上前卻被薑秋白攔住了。

誰能知道烏雅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呢?

“什麽話都讓你說了,那我要死要活不就成了定數?那就走著看看,你烏雅到底有什麽手段。”

薑秋白說這話的時候透著幾分漫不經心,渾然沒把烏雅說的話放在心上。

她這幅淡然的樣子倒是讓烏雅有幾分遲疑,不過她隨即又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古怪:“那就走著瞧吧。”

烏雅丟下這樣一個大消息就走了,卻讓留下的人氣氛變得沉重。

“胡思亂想什麽呢?烏雅隨口胡說的一句話你們也信?”

薑秋白無所謂地說了一句,隨即便換了話題,看向旁邊的沈延,問道:“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嗎?”

“嗯,明天晚上。”

薑秋白一愣:“這麽快?”

她說完才意識到,好像比賽快要開始了,她再不回去交參賽作品,怕是要來不及了。

想起這個,薑秋白便不覺得快了,反而還有幾分期待。

“可能是秋困的緣故,我現在又有些困了,你看著點他們兩個,別讓他們亂跑,我去睡一會兒。”

薑秋白眉宇間有幾分疲色,薑城和沈軒兩人也識趣地不去打擾她了。

但是薑城可沒有閑著,他剛剛來到了這裏,就察覺到了了周圍磁場的不對勁。

“城城,你在做什麽呀?”

沈軒看著薑城在搗鼓著自己的小手表,有些看不明白。

“噓,你等一會兒。”

薑城賣了一個關子,好不容易調試好,呲溜一下就從凳子上溜了下來,然後跑了出去。

速度快的很,根本就沒讓沈軒跟上來的機會,一溜煙兒地就跑了出去。

沈軒急壞了,想要追上去,但是想到之前薑秋白交代的,又不敢繼續追上去,待在原地,躊躇不展。

而跑出去了的薑城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他看著手表上的數據,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哎喲。”

薑城一時沒注意看前麵的路,竟然與一個人撞到了一起。

兩人同時摔在了地上,薑城感覺頭有點發懵。

“誒,你是誰?你別走啊,怎麽這裏就你一個小孩子呀,你是誰呀?你也是被他們拐賣。”

“閉嘴!”

嘮嘮叨叨的薑城頭一回被人吼閉嘴,得虧他看著麵前少年這幅樣子,也生的氣起來。

“好吧,我小聲一點,不過我也是被他們拐賣來的呀,您能不能告訴問你的名字呀?”

薑城追著少年的背後一直在問,但是他根本就懶得搭理薑城,飛快地跑沒影了。

薑城還想追過去,但是前麵就是山林裏了。

他還是存了理智的,薑秋白和沈延耳提麵命過不準他和沈軒兩個人獨自進入那塊地方。

薑城覺得有些可惜,那個人看起來就很好玩的樣子,要是他能夠早點把人抓住就好了。

他有些懊惱地往回走,不過之前的發現也讓他激動不已。

所以薑城回去,還沒等沈軒拉著沈延告狀,薑城就趕緊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了。

“我知道哪裏可以打電話出去了。”

薑城的聲音很小,他也知道這裏很危險,所以這句話隻有沈延聽到了。

沈延一愣,看向薑城,眼裏有些驚訝:“怎麽做的?”

“這個。”

薑城揚了揚他手腕上的小手表,得意洋洋地說道:“你別看這是塊手表,其實這是個小電腦哦。我到的時候就發現這裏的磁場被屏蔽掉啦,然後剛剛就試著弄了弄,已經突破他的屏障啦。”

薑城可是Alex的關門弟子,這點小伎倆要是都識破不了的話,那他跟著Alex學這麽久,豈不是白學了?

“薑城,你給……”

沈延附耳到薑城的身邊說了一段話,他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認真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薑城也就有了自己的事情做,一時之間倒是忙了起來。

而沈軒就乖乖地呆在薑秋白的身邊,也不給他們添亂,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

沈延穿著一身黑衣,等到夜深了,四周人都睡了的時候,沈延過來喊醒了薑秋白。

不知道為何,她總是坐著坐著就能睡著,整個人渾身提不起勁來。

“我抱你過去,城城,軒軒別跟丟了,小心一點。”

在阿陳的家裏有一個地窖,裏麵就是通往外麵的一條大道。

此時阿陳已經被烏磊父女喊了過去,似乎是要商量烏雅跟阿陳的婚事,所以這時候是最方便的時候。

沈延把他們娘仨送下去以後,認真地囑咐道:“一直往前麵走,不要回來,等到出去以後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城城,記得給李秘書發定位,他已經趕了過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阿陳的話不能全信,他說的是往左走有個房子給你們先住著,之前我探過路,右邊有個山洞,很隱蔽,你們往右走,要是天亮之前我沒去找你們,誰都不準出來。”

“你跟我們一起。”

薑秋白抓緊沈延的袖子,不肯讓他離開。

她知道沈延和阿陳謀劃的是什麽,但是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沈延看向薑秋白,微弱的燈光下露出柔和的眉眼:“不行,沒看到我,阿陳肯定會急眼的,你放心,照顧好自己跟兩個孩子,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

“沒有可是,聽話。”

沈延把薑秋白還想說的話悉數堵了回去,然後便催著他們離開。

“趕緊走,這條路很長,記著我的話,隨機應變。”

時間緊迫,沈延沒辦法送他們到盡頭,隻能夠看著沈軒和薑城兩人牽著薑秋白的身影消失在前麵的時候,才猛地回頭。

臉上的柔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換來的是冰冷無情。

“媽咪,你不要怕呀,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薑城稚嫩的聲音將薑秋白心裏麵的不安拂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