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架不住沈延和薑秋白耳尖,一下子就聽到了,兩人齊刷刷地看向了隔著一條走廊的女孩子。
女孩的打扮很具有民族氣息,戴著大大的花環耳墜,靈動又充滿了神秘的氣息。
應該是哪個少數民族出來的女孩子。
“小姑娘,你知道噬心蠱?”
薑秋白忍不住問出了聲,要是有選擇的話,她還是想要盡力地試上一試的,不然這命就白白地沒了,她其實也覺得可惜。
雖然薑秋白從來沒有怪過沈延的意思,但是誰不想多活久一點呢?
“知道呀,噬心蠱又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隻不過得到噬心蠱的過程惡心一點罷了。”
她大大咧咧地說著,好在她旁邊的位置沒有人,不然的話,聽到他們的談話,怕是要以為在演電視劇了。
“那你知道怎麽解嗎?”
薑秋白脫口而出,但是隨即對上小姑娘的眼神的時候,又有些羞赧,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問的有些唐突了?”
但是苗淼卻並不介意,擺了擺手,索性湊到了薑秋白的身邊。
沈延下意識地擋了一下,對苗淼還是有所防備。
畢竟她認識噬心蠱,想必對用蠱也是頗為熟悉,他擔心一不小心就上了鉤。
“姐姐,你可以救我媽咪嗎?隻要你救了我媽咪,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呀。”
薑城一個小孩子說出來的話似乎有些可笑,但是要是Alex在這裏,聽到他的承諾怕是會找遍全世界都要找到一個人來解這噬心蠱。
薑城的腦子就是他最大的本錢。
苗淼捏了下薑城的小臉蛋,逗道:“救你媽咪可以呀,那我要是救了她,你就要跟著我離開,你願不願意呀?”
她這次出來正好就是給老太婆找個關門弟子,她事先也說過不拘男女,而薑城一看就是聰明有靈氣的,肯定會得老太婆喜歡。
“好呀。”
“城城!”
薑秋白和薑城的聲音同時響起,薑秋白的眼裏帶著幾分不允許,顯然是不想讓薑城因為自己隨意答應其他的事情。
“這位小姐,我叫薑秋白,是A市人,這是我兒子薑城,他年紀小,容易衝動,有些話是不能當真的。”
她還沒有到要賣兒子來換自己性命的時候。
就算是薑城自己願意,薑秋白也絕對不會同意。
苗淼眼裏露出一絲詫異,漫不經心地問道:“要是我真的能救你呢?”
她可不相信在自己的生命麵前還能有人能穩住自己的心。
但是薑秋白卻並沒有她想象中的激動,而是微微一笑:“一切命裏都有定數,他有他的命,我有我的命,我雖然是他媽咪,但是也不代表他應該為了我而放棄自己的生活。”
她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身邊的三個男人想要說話,卻被她製止了。
“你也是去A市嗎?要是有緣的話,或許我們還能再見麵。”
她轉移了話題,顯然是不想再圍繞著噬心蠱來談。
要不是烏雅在薑城麵前捅破了這件事情,薑秋白是壓根沒打算告訴薑城的。
苗淼看著薑秋白這灑脫的樣子有些訝異,隨即笑了笑,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裏拿出來了一個小瓶子,丟給了薑秋白:“一天一粒,這裏有七顆,能夠暫時壓住你身體裏的噬心蠱不讓你再陷入沉睡,一個星期後,要是有緣,那就再說吧。”
說完,苗淼也沒有再看旁邊其他人的臉色,要不是薑秋白的性子對她的胃口,她才懶得管這種事情呢。
薑秋白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奇遇,反應過來以後就衝著苗淼的方向說了一聲:“謝謝”。
她卻隻是在空中擺了擺手,然後就蓋上了眼罩,準備睡覺,絲毫沒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好,請給我一杯溫水。”
薑秋白喊來了空姐,要了一杯水,想要服藥。
“秋白。”
沈延抓住了她的手,想讓她再等一等。
回A市以後,他會讓人查苗淼的底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索性現在的處境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了,其實我現在真的有點撐不住了,死馬當成活馬醫也好,不過我還是相信她的。”
畢竟她實在是沒有必要騙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媽咪,我也相信那個小姐姐呀。”
薑城認真地看著薑秋白,心裏麵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會兒下了飛機,他就要跟著她走,一定要纏著她救了媽咪才行呀。
薑秋白笑了笑,拍了下他的小腦袋,小聲地說道:“等會兒不準帶著軒軒去纏著人家小姐姐,人家有自己的選擇呀。”
但是薑城卻裝作聽不到的樣子,哎呀了一聲:“媽咪你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懂呀。”
他的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顯然這一次他並不打算聽薑秋白的了。
薑秋白和薑城兩個人都相信苗淼,沈軒也是個跟著薑城的主意跑的人,沈延再不同意也沒有法子,但是沒想到的是,薑秋白竟然真的後麵沒有昏睡過去。
本來沈延也早就知道薑秋白快支撐不住了,也通知了徐子清開車在機場外麵等著,但是沒想到薑秋白竟然撐住了。
這說明苗淼的藥真的有效。
但是等到快下飛機的時候,薑城想要去跟著苗淼,卻發現她根本就不見了。
“媽咪,小姐姐跑了呀。”
薑城十分著急,惹得薑秋白是哭笑不得。
經過了這麽一遭,她反倒看得開一些。
“小姐姐不是說了嗎?有緣分就自會相見了,走吧,至少我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對不對?”
薑秋白已經覺得十分慶幸了,還給她留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來安排好後麵的所有事情。
“喲,不是說人已經昏迷不醒了?我看這是活蹦亂跳的啊,阿延,我看你是關心則亂吧?”
徐子清看到沈延一行人出來的時候,還真的以為是一家人,這和諧模樣,比起薑洛水要好上太多了。
沈延隻是冷冷地剮了徐子清一眼,眼神裏麵滿是對他的嫌棄,似乎是在說他“話多”。
“薑大小姐,你可給我評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