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珊不肯離開,甚至是把薑秋白請過來的看護都給趕走了,自己一個人守在這裏,也不知道打什麽主意。
“來,薑城,軒軒,現在已經是飯點了,我讓人送了午餐過來,你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秋白也不知道做什麽去了,把你們兩個小孩丟在醫院裏,好在是我來了,不然怎麽得了喲。”
她真的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時不時地就要踩薑秋白一腳。
送過來的午餐很豐盛,但是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一點的是,兩個孩子都海鮮過敏。
“爸爸不讓我吃海鮮,吃了會生病的。”
沈軒皺著一張小臉,滿是不高興。
林子珊一愣,薑洛水可從來沒告訴過她孩子海鮮過敏的事情,平時她是得對孩子有多不上心啊。
她尷尬一笑,轉而端起了旁邊的米線遞到兩人麵前:“那你們先吃這個,我再讓人送其他的過來。”
不過薑城卻是直接拒絕了,不耐煩道:“請你出去,這裏是我的病房。”
他才不會被一點點蠅頭小利所俘獲,他可是記得這人是怎麽對待媽咪的。
“薑城,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好心好意地過來照顧你,你就是這幅態度?看來真的是和你媽待在一起太久了,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了。”
林子珊說著誅心的話,將兩個小孩氣得臉色漲紅。
薑城想也沒想就拿著旁邊沈延送過來的蘋果朝著林子珊砸了過去,麵上滿是倔強:“你給我出去!”
“哎喲。”
林子珊躲避不及,被蘋果砸中了好幾下,疼的她齜牙咧嘴,喊個不停。
“你們在做什麽?”
就在此時,門開了,是沈延。
他皺著眉頭看著病**,牽扯到傷口疼的臉色都變了還強撐著砸蘋果的薑城,麵上露出了幾分不讚同。
“沈延,你可終於來了,你在這裏正好,我要把沈軒帶回去,怎麽能夠讓他呆在這裏和這樣一個蠻不講理的野孩子待在一起呢?”
“爸爸,是她不對,她先罵媽咪的!”
沈軒毫無負擔的告狀,氣得林子珊手都在抖:“沈軒,你媽咪叫薑洛水不是薑秋白!”
林子珊看著沈軒這幅倔強的樣子,心裏麵終於狠下了心來。
洛水說得對,這兩個孩子都不能留。
“你回去。”
沈延淡淡地對林子珊說了一句,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麽突然就被趕走了?
她張了張嘴還要開口就被沈延看過來的視線給威懾住了。
訕訕地點了點頭:“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現在走了也好,等會兒出事可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說吧,把我喊回來做什麽。”
沈延鬆開了領口最上麵的扣子,扯了扯領帶,漫不經心地坐在一旁的位置上。
沈軒和薑城對視一眼,還是沈軒開了口:“爹地,我們做個親子鑒定吧。”
原本靠著椅背的沈延背立馬就緊繃了。
“沈軒,你再說一遍。”
他吞了吞口水,現在這樣的爹地好可怕。
沈延也沒工夫和他在這裏掰扯,直接上前把沈軒給拎了起來,然後看向**的薑城:“護工會來照顧你。”
兩個小孩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狀況,沈軒就被沈延給帶走了。
盛凰設計部內,薑秋白好不容易抽出點空閑的時間給薑城打了一個電話,就聽到他悶悶不樂的說沈軒被沈延帶走了。
薑秋白愣了一下,笑道:“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別不開心,媽咪下班回來就給你帶喜歡吃的嫩牛五方。”
電話那頭的薑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我要吃兩個。”
“就一個,不準討價還價。”
薑秋白從來都不喜歡讓薑城吃外麵的快餐食品,但是她又比較懶,所以給薑城買過一次這個,從此就被惦記上了。
“薑秋白,你結婚了?”
薑秋白前腳剛剛掛了電話,身後就多了一個聲音,她一回頭,便是蔣敏。
“這是我的私事。”
薑秋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回了位置上,壓根沒把她放在心上,氣歪了蔣敏一張好看的臉。
“你現在在A市?”
她意外地發現半個小時前那個素昧謀麵的網友竟然給她發了消息。
她遲疑了一下,便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複。
“我也在,什麽時候方便見個麵?我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
要見麵嗎?
薑秋白踟躇了,心跳有些加快。
“最近家裏有點事情,等過段時間吧。”
“爹地,你在看什麽?”
沈軒湊過頭去想看沈延的聊天記錄卻被他眼疾手快地關了手機。
他癟了癟嘴:“爹地,我不想和她住在一起。”
她是指的薑洛水。
“軒軒,她是你媽咪。”
“她不是!”
沈軒年紀雖小,但是卻異常執拗,眸子裏寫滿了倔強。
沈延微微蹙眉:“沈軒,聽話。”
沈軒看到沈延這個樣子一下子就焉了,皺著一張小臉控訴道:“爸爸,壞。”
然後他就推開了沈延,瞪著一雙小腿往樓上房間跑,顯然是生氣了。
沈延抬手揉了下眉心,他倒是比之前要鬧騰的多了。
“啊!”
薑洛水氣得將桌子上麵的東西全部都推倒在地上,發出乒鈴乓啷的響聲。
“媽,你快點想想法子,沈軒不知道被那個野種喂了什麽,咬死說薑秋白才是他的媽咪,沈延都開始起疑心了,要不是親子鑒定那裏我讓人動了手腳,現在我就完了。”
薑洛水緊張地看著林子珊,麵色凶狠:“當初就不該留著薑城那個野種給她的,弄得現在多出來這麽多事。”
“行了,這話以後不準再說了。”
林子珊嗬斥了她一聲,她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訕訕地閉了嘴。
“那個死老太婆不是隻吊著一口氣快要沒了嗎?既然薑秋白這麽不聽話,那就送她一份大禮吧。”
薑洛水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裏麵閃爍著詭譎的光。
是夜,薑秋白還在連夜趕設計稿,昏黃的電腦屏幕上的光照著她的臉顯得異常蒼白。
突然之間,電話鈴響了。
“薑秋白,你趕緊過來,你外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