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進辦公室的時候還是有幾分忐忑的,畢竟她還沒組織好語言要怎麽跟沈延說,突然就有些後悔這麽衝動地上樓了。

李秘書給薑秋白端了杯咖啡過來,然後就識相地走了出去,給沈延和薑秋白騰出了空間,免得當一個電燈泡。

這還是有記憶裏麵薑秋白頭一回找他,顯然不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情。

沈延沒急著說話,而是看了她兩眼,端起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沈延開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立場。

所以即使是話到了嘴邊,她還是換了個話頭:“等會兒我去接軒軒回家,你跟李秘書說一聲,他就不要白跑一趟了。”

這麽點小事情怎麽可能讓薑秋白竟然都上樓來找他?

沈延眸子幽深,看著薑秋白,意味不明。

她清了清嗓子,下定決心,剛想開口:“你……”

卻不料,門開了。

是沈池。

“喲,我就說怎麽李秘書攔著不讓我進來呢,原來是紅香軟玉在懷,二弟你這是樂不思蜀啊。”

看到沈池的這一刹那,薑秋白就收起了今天講的心思,根本就沒什麽意義。

“沈先生,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了。”

薑秋白走的很利索,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她一點都不想看到沈池這個敗類,多看一眼都覺得嫌髒。

但是沈池怎麽可能讓薑秋白這麽輕易地如願,他伸手攔住了她,本來想抓住她的,但是卻被薑秋白給躲開了。

她的眼裏是絲毫不加掩飾地對沈池的厭惡。

沈池最看不慣的就是薑秋白這幅假清高的樣子,平時在對別人的時候裝的跟個什麽似的,但是對上沈延還不是想要攀上?

“薑秋白,你也是挺厲害的,就連自己的妹夫都能搶,嘖嘖嘖,這也難怪薑洛水會輸在你的手裏,這手段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話裏麵的嘲諷顯而易見,落在薑秋白的耳裏,讓她沉了臉色。

明明她什麽都沒幹,一個個地偏偏要說她搶走了沈延,說著她都覺得好笑,那還不如真的把這個罪名給坐實了。

“這頂帽子我不敢帶,倒是沈大少,這麽久不見,看來你的病都好了?不過蔣小姐知道,他以後要怎麽過日子的事情嗎?”

沈池不能人道的事情被沈老爺子給壓了下來,但是當時沈延的手段,薑秋白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的。

提到了沈池的痛楚,沈池失去了理智,伸手就要抓著薑秋白想要好好教訓她,但是不出意料的,被沈延擋住了。

“她說的沒錯,你在急什麽?”

沈延語氣平淡,壓根沒把沈池的事情放在心上。

“噗嗤”

薑秋白聽了沈延的話,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池怎麽可能不急?這要是這件事情再傳出去的話,怕是連老婆都難找了。

本來一開始薑秋白還是有幾分可憐蔣舒的,還想著要不要去蔣舒那裏透個信。

但是昨天轉而一想,薑秋白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蔣舒那樣的人看上沈池也不是為了其他的,肯定是為了沈池的錢和地位,她多費口舌也沒什麽意義。

沈池看著沈延這幅護犢子的樣子簡直是被氣笑了。目光陰沉:“沈延,把這個女人開除,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消息,保證讓你滿意。”

他說的話十分有力,但是偏偏遇上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沈延,根本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做夢。”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氣的沈池說不出話來。

這個沒出息的,不過是一個女人,有必要這麽護著嗎?

“沒什麽事就滾。”

沈延是片刻都不願意看到沈池的,語氣裏含了幾分戾氣,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你!”

沈池差點就要跟沈延吵起來,但是一想到來之前沈老爺子的囑托,他還是暫時咽下了這口氣。

“我要投資一個項目,你給我五百萬。”

“沒有。”

沈延回答的果斷幹脆。

還想要五百萬,就算是五萬,他都不可能給沈池。

扔進水裏還能看到個水花,給了沈池,那就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沈延,這是爺爺讓我來找你拿的!”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要是想要,回去問老爺子,公司最近資金在周轉,拿不出五百萬。”

沈延睜著眼睛說瞎話,反正就是一句話沒錢,利落幹脆的很,把沈池給氣的跳腳。

“沈延!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爺爺的話你都不聽了嗎?”

沈池想拿沈老爺子來壓沈池,顯然是忘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主。

這麽多年就沒見沈延怕過誰。

“沒錢。”

說來說去,沈延就是一句沒錢,就算是沈老爺子來問,他也是這麽一句。

要是換做平時他來的話,說不定他就當打發叫花子給了,但是今天,碰了他的人還想要錢?做夢!

最終沈池是氣衝衝地走的,明顯是去找沈老爺子撐腰了。

雖然薑秋白在旁邊看得很爽,但是還是忍不住擔心沈延:“這樣的話,沈老爺子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她其實也沒想過沈延會和沈池對上,畢竟中間還一個沈老爺子。

但是沈延卻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問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你難得來找我,總不可能是來這裏喝杯咖啡的吧?”

沈延冷幽默雖然並不是很好笑,但是卻也緩和了薑秋白緊張的情緒。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把事情跟沈延說了。

“昨天我不是碰到了苗淼嗎?就是飛機上給我藥的那個女孩子,我今天去見了她,她說這個的解蠱方法有一點點麻煩。”

沈延聞弦而知雅意,立馬會意過來:“和我有關?”

薑秋白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不過說這個的時候,明顯臉頰通紅。

她破罐子破摔地把苗淼說的那些話都原封不動地跟沈延說了一遍,然後到了末尾才補了一句:“要是你不方便的話,我再問問苗淼,說不定會找到其他的辦法。”

主要是這個要求實在是太變態了,她也估摸不準沈延到底會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