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她們剛剛落座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吵鬧聲,兩個小孩又是個不安分的,對視一眼就想要出去看看。

“媽咪,我和軒軒去洗手間啦。”

薑城說完,就和沈軒兩個人溜了出去,就連薑秋白都沒來得及攔住他們。

“真是皮,果然還是女孩子聽話的多。”

薑秋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好在這家店並不是第一次來,沈軒和薑城對這裏的構造都很熟悉了,不然這樣跑出去,她還可能並不放心。

“很喜歡女兒?”

沈延忽然問了一句,看著薑秋白的眼神裏滿是笑意。

她似乎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沈延是什麽意思。

“是啊,像楠楠就很乖,你看看那兩個臭小子,就連軒軒都被城城給帶壞了。”

薑秋白模糊焦點,顯然是不想接沈延的話茬。

“現在的軒軒比以前要好。”

要知道放在以前的話,沈軒根本就不可能像現在這麽開朗,更加別提其他方麵了。

而被惦記著的沈軒和薑城兩個人確確實實是去湊熱鬧,兩張小腦袋擠在人群中也並不打眼。

兩個人一出去就出去了好久,等到菜都上齊了還沒回來。

“我出去找找他們。”

薑秋白解下麵前的圍裙,正要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了薑城和沈軒兩個人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媽咪,快點關門呀。”

兩個人顯然是在外麵惹了事才跑回來的,不過就是不知道現在是惹了什麽麻煩,讓薑城都變了臉色。

“那兩個小兔崽子呢?竟然敢戲弄老子,看我不收拾他們。”

聽到聲音還沒見到人,薑秋白下一秒就把門給關上了,還反鎖了。

沈軒和薑城這個時候知道躲到沈延的旁邊,尋找最強保護。

“誒,人呢?剛才他們是不是往這邊跑了?”

顯然他們是到了門外麵,不過很快就有前台經理過來處理情況,把他們給帶走了。

聽到聲音漸行漸遠,沈軒和薑城兩個人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隨即卻被薑秋白給拎了起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老實交代,闖什麽禍了?剛剛那群人追你們兩個小孩子做什麽?”

之前還在誇,下一秒就讓她啪啪啪被打臉,這可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薑城偷瞄了一眼薑秋白,知道她生氣了,就趕緊一股腦兒地交代了清楚。

“媽咪,剛剛那個人欺負一個小姐姐還不承認,把人家小姐姐都給氣哭了,還找了一群人來欺負她,我看不慣呀,就做了點小動作。”

他說的小動作就是把旁邊的一個架起來的巧克力醬的架子給推到了他們的身上,把那幾個惹事的人弄得十分狼狽。

他們坐在包廂裏麵不知道,但是前麵的大廳裏麵可是熱鬧的不行。

“薑城,你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你現在才幾歲?要是你真的被剛才的人抓到你該怎麽辦?你不知道有些人是根本就不講道理的嗎?”

“你占著自己聰明就到處惹事,你考慮過後果沒有?”

薑城原本以為自己會受到表揚,沒想到薑秋白卻突然發了這麽一通大火,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已經發生過幾次這樣的事情了?我看你就是記吃不記打,薑城,你想過沒有,要是哪天我們沒有來得及去找你,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今天這回事讓薑秋白知道,薑城的性子必須得趕緊掰正過來了。

不要說是薑城,旁邊的沈軒和楠楠都是大氣不敢出一聲,誰都沒想過薑秋白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薑城緊抿著嘴唇站在一邊,一句話也不說,顯然是有著自己的脾氣。

這還是兩母子頭一回發生冷戰的行為。

“孩子還小,慢慢教,先吃東西吧,城城,你坐我這裏來。”

最後還是沈延出聲緩和氣氛,但是顯然效果不佳。

薑秋白正在氣頭上,懶得搭理對麵三個男人,覺得自己被氣的肝疼。

而薑城和沈軒卻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認錯。

這頓火鍋吃的一點都不香,特別是對犯了錯的某兩個小孩來說,如坐針氈。

“媽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沈延拉了一把還在獨自惆悵的薑城,讓他趕緊道歉。

現在這個時候,薑秋白應該也平靜下來了一些,是個好溝通的時候。

“小孩子難免會顧慮不到那麽多,但是他們兩個的出發點都是好的,你……”

沈延話剛說了一半就得到了薑秋白一個“閉嘴”的眼神,立馬停了下來,讓薑城自己說。

在教育孩子方麵,薑秋白是從來不肯讓步的。

不過薑城還好,開了個頭,後麵說的就順暢多了。

“那個姐姐打不過那幾個大男人,旁邊坐著的也沒有人幫她呀,而且我做這些的事情,我是有想過的呀,沈叔叔在的呀。”

要是隻有薑秋白的話,薑城肯定會選擇另外一個委婉點的法子,但是沈延在這裏,就給了他信心,知道沈延不會讓人欺負他們的。

薑秋白一愣,看向薑城,忽然回想起來回國以後發生的點點滴滴。

薑城還是和以前一樣懂事,不過這份懂事裏麵多了一份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天真。

是沈延給的嗎?

這似乎是她頭一回清醒地意識到一個男人在一個家庭裏的重要性。

“媽咪,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呀,隻是沈叔叔會打架,所以他會保護我們的,但是我也有錯,我不應該沒有和你商量就做出這樣子的事情的,對不起媽咪,讓你擔心了。”

薑城說的小心翼翼,生怕薑秋白還是不肯原諒自己。

而突然被cue到的沈延顯然也是陷入了沉思,想的問題和薑秋白想的差不多,不過顯然更遠一些。

“要是我不在,你會怎麽做?”

沈延忽然問道,想要聽聽薑城的答案。

“當然是報警啦。”

薑城說的理所當然,還擔心沈延不理解,解釋道:“那個姐姐隻有一個人,我不能替她出氣的話,就隻有找警察叔叔啦,不然小姐姐根本就不能脫身呀。”

他看著沈延的眼神仿佛在說他怎麽問這麽個傻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