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真的覺得這是天大的冤枉,她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想脫單的話了?
她看著聶嬌嬌這理所當然的模樣感到有幾分頭疼:“現在城城還小,我真的沒考慮過這方麵的事情,嬌嬌,你莫要胡來呀。”
薑秋白算是怕了聶嬌嬌這亂點鴛鴦譜的本事了。
“小白,現在老大不是已經承認了城城的身份嗎?索性以後你也可以過得舒坦一些,沒那麽重的擔子了,找個合適的人在一起,也不說到最後那一步結婚,多了解了解總是好的,你難道想一輩子都不結婚嗎?”
聶嬌嬌覺得自己為這位好友簡直是操碎了心。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顯得薑秋白要是再說什麽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那倒也不是,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總把心思放我身上做什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新娘子今天可別太操心,要高高興興的才是。”
她看著聶嬌嬌這幅一定要保媒的樣子就感覺到頭疼,她現在可真沒想過這方麵的事情。
正巧這個時候聶嬌嬌的媽媽也在喊她過去,聶嬌嬌隻好快速交代:“行吧,有什麽問題你到時候隨時找我。”
聶嬌嬌平時最怕的就是她媽媽,所以一點時間都不敢耽擱。
薑秋白站在原地看著聶嬌嬌挽著聶母的手撒嬌的樣子,不禁有些恍惚,她突然也有幾分好奇,要是自己媽媽活著會是什麽樣子了。
可惜這終究是隻能想一想的。
等到其他人找過來的時候,她又恢複成了在眾人麵前落落大方的樣子,絲毫不見剛才的落寞。
等會兒午宴時候新娘新郎是需要敬酒的,薑秋白作為伴娘,自然是要承擔起擋酒的責任,畢竟她可是知道今天的新娘子酒量有多差勁的。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喝酒時候意思意思便可,他們不會為難你。”
沈延遞過來一個碟子,裏麵裝著的全是薑秋白愛吃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薑秋白遲疑了一下,抬眸望了沈延一眼,到底還是收了下來。
雖然她沒什麽記憶,但是麵前這人畢竟還是她孩子的親爹,兩個人的關係熟絡點總是沒壞處的。
“謝謝沈先生,正巧這裏都是我愛吃的,您有心了。”
薑秋白說的客氣,也沒多想,覺得這可能就是沈延隨手夾的。
她找了個角落裏的茶幾坐下,穿了這麽久的高跟鞋一直跑來跑去,現在坐下來時候才察覺到酸痛。
索性這裏也沒什麽外人,薑秋白便把高跟鞋脫了放到一旁,讓自己的腳舒服舒服,等會兒還有一場硬仗呢。
她美滋滋地吃了一口麵前的小丸子,眼睛忍不住微微眯起,顯然是十分滿意。
今天的廚師水平果然不錯,她可太喜歡這道酒槽丸子了。
之前不覺得,但是現在真的用起餐來才發覺自己是真的餓了。
“沈先生,你要是忙的話便去吧,左右我在這裏也沒什麽事,城城剛才還看見了,沒想到一下子就沒影,也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薑秋白碎碎念著,嘰嘰喳喳的,也不覺得枯燥無聊。
“不忙,我也歇會兒。”
沈延順勢坐在了薑秋白的一旁,眼神瞥見她放在一旁的高跟鞋,挑了挑眉:“鞋子不舒服?”
薑秋白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尺碼有點小,所以穿起來不太舒服才脫鞋鬆快鬆快。”
她擔心沈延會介意,不過他卻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漫不經心地發了一條短信,兩人也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和薑秋白聊天其實很簡單,她最愛聊的便是設計。
以前不知道沈延身份的時候,兩人隔著一根網線也有了不少的交流,每次她都是受益匪淺,現在麵對麵,這種感覺就更甚了。
“沈先生,你太厲害了,竟然這個點都能夠想得到!之前我就一直在糾結這一塊的配色,總是拿不準。”
她們聊的是薑秋白最近交上去的一副作品,被宋梓麟打了回來讓她修改。
已經修改了好幾版了,但是薑秋白還是不滿意,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
現在被沈延一點撥,簡直是茅塞頓開。
她喜不自禁地趕緊做好筆記,要不是現在手邊沒有電腦和紙筆,她都想現場再畫出來了。
“其實這一點很容易看得出來,你隻是被原先的思維框住了所以才沒有發覺。”
沈延細細地跟薑秋白講解,她聽得入迷,一時之間都忘記兩人現在還在人家婚禮上了。
最後還是李秘書的到來打破了兩個人沉迷的狀態。
“先生,這是你要的平底鞋。”
李秘書笑了笑,視線落在旁邊的高跟鞋上,心中了然。
他就說,沈延怎麽可能突然要女士平底鞋。
果然是為了薑秋白。
沈延點頭,接過來打開,將裏麵的一雙裸粉色的水晶平底鞋拿出來,放到她的腳邊,語氣平淡:“試試看合不合適。”
薑秋白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這是特地給自己準備的?
她其實覺得自己並沒有這麽嬌氣的,但是沈延恰到好處的關心確確實實是讓她心中一暖,也就沒有拒絕,而是很爽快地穿上了。
尺碼大小正好合適。
“很舒服,沈先生,李秘書,謝謝。”
她笑的很開心,顯然這是沈延說的自己的尺碼,不過她倒是沒想到沈延竟然看的這麽準,真的就是恰好合適。
“我就是個跑腿的,你謝我做什麽?都是我們先生吩咐的。”
李秘書頓了頓,見兩人都沒有什麽反感的意思,又接著說道:“我這還是頭一回接到先生的短信讓我準備平底鞋的,也沒什麽經驗,好在薑小姐你喜歡。”
他話裏麵的意思薑秋白聽懂了,忍不住偷瞄了旁邊的沈延幾眼。
難道她真的是沈延的例外不成?
不過這個念頭隻維持了幾秒便消散了。
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免得最後鬧得尷尬收場就不美妙了。
“李秘書客氣了,穿這雙鞋,等會兒我就不怕站著了。”
薑秋白含笑著道謝,心思卻叫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