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沈軒將之前薑城和他說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告訴了沈延,這也讓沈延心中升起了一股危機感。

他是不是下手太慢了?

這種想法一直延續到了恒景公寓。

他們到的時候其實已經很晚了,沈宅離這裏還是很遠的,現在差不多已經快十點半了。

沈軒也從之前那個嘰嘰喳喳的小少年早就沉睡地像一隻小豬,怎麽喊也喊不醒。

“沈先生?你們先進來吧,軒軒這是睡著了?”

薑秋白還沒睡,她剛剛給薑城做完夜宵。

她做的也很簡單,就是西紅柿燴麵,然後切了一個醬牛肉和黃瓜絲。

這是薑城最喜歡吃的搭配。

沈延先把沈軒送到了他的**。

本來之前沈軒和薑城是睡在一張**的,但是後來他們一塊兒逛街的時候看到了家具店裏的那種上下床,兩個小孩眼睛都亮了非吵著要。

薑秋白沒法子也就買了一張給兩人換上了,不過好歹也有了自己的小窩了。

沈軒睡得沉了,被放到**的時候都沒有醒。

薑秋白小心翼翼地掩上門,然後才看向沈延,問道:“不是說回沈宅去了嗎?都沒提前來個消息,我還以為你們留在那裏了。”

薑秋白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話裏麵的不對勁,但是沈延聽在耳裏卻是閃了閃眼睛。

他麵色平淡:“出了一點小事情所以就回來了。”

薑秋白也沒想過細問,隻是點了點頭,忽而又想到:“那你吃東西了嗎?正好我做了不少燴麵,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城城的已經給他送進書房裏去了。”

薑家有兩個書房,一個是薑秋白的,一個是薑城的,雖然空間不是很大,但是兩人卻都很滿意。

薑城忙起來的時候是不喜歡被打擾的,所以薑秋白也隻是把夜宵送進去就出來了,沒有打擾他。

正好這個時候沈延來了,有人陪她吃點東西也好。

所以薑秋白也沒給沈延拒絕的機會,直接去廚房裏拿了碗筷出來,想了想,又多切了一碟子醬牛肉。

“這醬牛肉是隔壁鄰居送過來的,之前他做這個的時候可香了,城城愛吃,我本來是想問他做法的,結果他直接送了一大塊過來,拌著麵吃,很好吃。”

薑秋白好心地給沈延介紹了一下,但是萬萬沒想到現在卻是完全拍到馬腿上了。

“秦森?”

薑秋白一愣:“你認識?”

“軒軒提過。”

“哦。”

薑秋白也沒太在意,自顧自著吃著碗裏的麵條。

其實今天公司鬧的那一出讓她覺得心裏麵挺不舒服,畢竟任由誰知道自己被惡心的人盯上都會反感的。

“秋白。”

“嗯?”

薑秋白正在想著其他的事情,被沈延這麽冷不丁地喊一聲,她還有些不習慣。

“今晚我能借宿一宿嗎?”

沈延把話說出來,也沒有等薑秋白拒絕,又繼續說道:“今晚我和沈家發生了一點爭吵。”

薑秋白立馬會意過來,不會是因為她和城城吧?

她很想問,但是看到沈延這樣子,她感覺自己又有些問不出口了。

“可以啊,有一間客房,等會兒我收拾出來,不過客房不是很大。”

之前薑城的師兄來這裏的時候薑秋白就有意識地留了一間客房出來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現在剛好就派上了用場。

她也沒問沈延為什麽要留在這裏,畢竟像沈延這樣的條件,暫且不說在A市的房產有多少,酒店都是綽綽有餘的。

薑秋白看出來了沈延興致有點不高,想了想,便主動開口:“你還記得公司郵件的事情嗎?”

“嗯。”

這件事情他讓人去調查了,肯定是要給薑秋白一個澄清的。

那個人的心思實在是太黑了,竟然發郵件給了公司的所有人,這是明擺著想要毀掉薑秋白啊。

暫且不說那封郵件是假的,光是人們的眼神和閑言碎語都能夠把人給折磨死。

真是好重的心機。

沈延一向不在意公司裏麵的人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這樣惡毒的人,沈氏是不敢收的。

要是以後因為一點事情和沈氏這邊鬧掰了,然後那人反手就把公司給賣了呢?

沈延想的很深,但是這就沒有必要跟薑秋白說了。

“陶總監隻是簡單地在設計部裏開了一個會,但是我覺得不夠,這對我來說是很嚴重的一件事情,我覺得不能一筆帶過,所以我在讓城城幫我查IP地址。”

薑城已經在房間裏麵忙了好一會兒了,據薑城的說法是,對方也很小心,顯然是找了黑客,就是擔心自己被暴露。

他現在還在追查。

“城城會電腦?”

“嗯。”

其實之前沈延就有所察覺,知道薑城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沒想到竟然在電腦上麵的天賦這麽高。

“他在國外的時候找了一個老師,是IT圈子裏麵的,叫Alex,之前的Johnason就是他的師兄。”

其實這些沈延之前都隱隱約約地知道一點,但是都沒有薑秋白跟自己說的時候來的震驚。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帶著孩子在異國他鄉,還能夠把孩子教的這麽好。

確確實實是辛苦了。

沈延突然之間覺得,薑城那麽看重薑秋白不是沒有道理的。

“需不需要幫忙?”

聽了沈延的話,薑秋白臉上突然露出來了笑容:“不用,和電腦有關的事情,城城完全是可以解決的。”

薑秋白對薑城是完全信任的。

他看著薑秋白這樣的笑容,心中微動,同時又生出了一股淡淡的不舒服。

薑秋白和薑城兩個人相互依賴慣了,自然是有什麽事情都是隻想到了對方。

就像這明擺著的是公司裏麵的事情,但薑秋白也隻是在找人證的時候想到了他,後續的事情根本就沒想過要依賴他。

“薑秋白,其實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就像當初我們是好友時候那樣。”

薑秋白愣住了。

她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早就在知道那個好友是沈延的時候,薑秋白就再也沒和那個賬號聯係過了。

今天沈延是發什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