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珊和薑健華生活了大半輩子,互相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自然也知道該如何和他說話。

“建華,如果真的是按照你所說的話,那就一切都是命,沒什麽好多說的。”

林子珊故作灑脫,落在薑健華眼裏倒是鬆了一口氣。

她想了想,還是給出了一個承諾:“既然如此,那我就試試吧。”

其實薑健華對這次的事情也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雖然薑洛水跟著沈池一起犯傻,但是好歹薑洛水並不是那個聯係李秀能的人,她最多可以定一個知情不報而已。

不然即使是林子珊威脅他,他也不可能妥協的。

所以現在薑洛水能不能出來的最大關鍵點,就是薑秋白了。

隻是薑秋白那裏,她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去。

想到這裏,薑健華臉色沉了沉。

他這個大女兒,果真是出息了。

“建華,我知道你的為難,可是畢竟你是秋白的爸爸,也是洛水的姐姐,這一次是洛水犯了糊塗,我也不求別的,隻希望洛水能夠平安就成了,就算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也是感激的。”

林子珊不敢主動去找薑秋白,畢竟她這個繼母的身份站不住腳,但是薑健華就不一樣了。

外麵的流言蜚語都能夠把薑秋白給淹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薑健華拍了拍林子珊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邊薑健華正想著法子要如何找薑秋白走關係,薑秋白這邊也終於是有了媽媽的消息。

“你說真的?那個人真的有可能是我媽媽嗎?”

薑秋白看著麵前的沈延,立馬就坐不住了,甚至想要立馬去烏鎮。

沈延點頭:“這一次是李秘書親自去查的,真實性十分可靠。”

“我想現在過去。”

薑秋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卻被薑秋白拒絕了。

“你明天要比賽,現在過去來不及,等到比賽過後,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

薑秋白想要說這個比賽沒有媽媽重要,但是沈延卻十分堅持。

“調查過來的信息顯示,就算她真的是你媽媽,她也有很大的可能失憶不記得你了,所以即使你現在去,也沒什麽用。”

沈延說的是實在話,確確實實是在為薑秋白考慮。

“而且,你為這個比賽付出了太多,如果真的因為其他原因不去比賽了,你不覺得會有遺憾嗎?”

沈延認真地看著薑秋白,說是建議,但是更多的還是為了薑秋白好。

她現在身上,就是缺了獎項。

丁老都很看好薑秋白,要是薑秋白這麽離開,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好在薑秋白也不是盲目衝動的人,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狀態。

她想了想,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沈延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

其實他同時也做好了薑秋白任性的準備,隻是現在她按照他說的來做的時候,他又會忍不住地心疼起來。

麵前的她到底是經曆過多少才會變得懂事起來呢?

沈延不免地想要多疼她一些。

“本不打算現在就把事情告訴你的,就是擔心你會衝動,沒想到,還真的出乎我的意料。”

沈延淡笑著說著,隨即拿出來了一個紙袋,遞給了薑秋白。

薑秋白瞅了沈延一眼,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算是小禮物。”

薑秋白覺得沈延好像十分熱衷於送東西給自己,兩個人認識以來,自己不知道收到過多少禮物了。

不過收到禮物的時候,不可否認,她還是很開心的,臉上也終於再有了笑容。

她將紙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一副裱著的畫,上麵畫著的竟然是她。

薑秋白看著上麵的著裝,很快就猜出來了這是在烏鎮的時候。

“你親手畫的?”

沈延點頭:“之前在烏鎮時候,這一幕一直在腦海裏轉,就畫了下來。”

這是薑秋白撐著一把油紙傘在烏鎮的街道上走的時候,突然回眸找沈延和兩個孩子,那一幕,剛好就落在了沈延的心上,當晚便畫了出來。

“所以你很早的時候就對我圖謀不軌了?”

薑秋白很喜歡這幅畫,看著沈延開著玩笑,臉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更正一下,是一見傾心。”

薑秋白一愣,隨即臉爆紅。

果然,她是永遠都比不過沈延的!

經過這麽一鬧,薑秋白之前的心也沉了下來,沒有再因為媽媽的消息而浮躁。

等到第二天,沈延原本打算親自送薑秋白到比賽現場去的,但是薑秋白卻拒絕了。

“沈先生,這一次沈氏和比賽之間的聯係緊密,要是你送我去的話,到時候我是內定選手的消息可就壓不住了啊。”

薑秋白笑眯眯地說著,似乎是在開玩笑,但是卻很執拗。

旁人知道她和沈延的關係是一回事,她的態度又是一回事。

她不希望自己到時候的成績會沾染上其他的東西。

“嬌嬌會來接你?”

“嗯。”

薑秋白老實點頭:“她也沒讓Brain送,她知道我之前剛從醫院出來,怕我這邊累著,就主動提出來過來接我了。”

沈延斜眼看著薑秋白,似乎在說她掩耳盜鈴。

但是薑秋白就是偏偏挺直了身子,該做的表麵功夫還是得做的。

所以最終薑秋白是被聶嬌嬌接著一塊兒去的比賽現場。

比賽時間是十點,薑秋白她們到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剛好熟悉熟悉比賽規則就能開始。

今天參賽的設計師們都是經曆過之前的海選的,可謂是大浪淘沙,已經淘汰了一批了,而今天的比賽也是分三輪,不過決賽是在明天上午。

“第一輪的比賽項目出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大家都紛紛圍了過去。

薑秋白和聶嬌嬌也湊到了人群裏,想要提前準備一二。

“繡”

就隻有簡單的一個字。

眾人瞬間都傻眼了。

這可之前的比賽內容壓根就是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以前是命題作文的話,現在就是材料作文了。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薑秋白細細地念著這個字,似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