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的語氣落在工作人員耳裏十分的不舒服,臉色也拉了下來,不悅道:“你難道還有什麽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了。”

薑秋白說的理所當然,。

她沒等工作人員反駁,立馬調出了手機中的照片,緩緩地說道:“設計師其實說簡單點就是高級裁縫,所以我和針線打交道的也多,斷線是什麽樣的我也很清楚。”

“像你之前說的那種本身從一開始就是斷線的情況不是沒有,但是那樣的斷線是齊整的,由機器生產出來時候發生意外造成的,但是今天我碰到斷線卻是不規則的,一看就是用剪刀剪斷的。”

薑秋白也不怕其他人不信,直接就把在休息的時候讓李秘書特地跑了一趟工廠拿過來的斷線還有完整的絲線全部都拿了出來進行對比。

完整的線用剪刀剪斷,和之前薑秋白手機上拍到的斷口簡直是一模一樣。

工作人員已經是麵如菜色,她沒想到,薑秋白對這方麵竟然這麽了解。

“還有,一般提供絲線的工廠都不會允許有斷線發出去,而是會作為廢品二次回爐重造,就真的那麽巧,我這裏的各種顏色的線就全是斷線?如果這裏查不出,那就得追究提供絲線的工廠的責任了。”

薑秋白這已經是明擺著地不給一個真相不肯罷休了。

這一次負責的工作人員雖然是沈氏的,但並不是主公司的,而是分公司。

所以他們隻知道這次參賽的薑秋白是未來沈氏的女主人,不知道薑秋白到底是哪一個,不然他們也不敢這樣忽悠薑秋白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是不願意的,不如您這邊提一個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

現在就是打算砸錢息事寧人了。

薑秋白覺得好笑,看著麵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擺了擺手:“讓你們這次比賽的負責人過來跟我談。”

她不想為難麵前的小姑娘,畢竟她也是聽吩咐辦事。

但是她也很為難,顯然是不想驚動上麵。

“這位小姐……”

工作人員還想勸薑秋白的時候,包廂的門開了。

她大驚失色,喊出了聲:“沈總。”

能夠在沈氏工作的人都不是蠢的。

她看到沈延以後就很快地反應過來了麵前的人是誰,不禁花容失色。

不是吧?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沈老大,你可算回來了,不然我就真的是要氣死了。怎麽這次在沈氏承辦下還能出這種幺蛾子?”

聶嬌嬌心直口快,直接就跟沈延告起了狀來。

這次還是遇上了自己的人都是這樣對待,那要是其他的設計師,難道就吃了這次的虧,什麽都不說了嗎?

“沈總,這次的事情是我們的工作疏忽,我們已經給薑小姐道歉了,我們也願意為此次的事情負責。”

工作人員還企圖在沈延麵前和稀泥,但是聶嬌嬌卻是沒給她這個機會。

有些話,薑秋白不好說,聶嬌嬌就自動幫她說了。

“你剛才的話可不是這麽說的,要不是沈延過來,說不定現在你就要以沈氏的名義來要挾她讓這件事情算了。”

“這次的事情絕對是人為,為什麽不敢查出來,是怕查出來牽連到誰嗎?”

聶嬌嬌氣場全開,臉上沒有丁點兒笑容。

這個樣子的聶嬌嬌像極了盛怒時候的宋梓麟。

果然在一塊兒的人就連氣場也是相似的。

那個工作人員被聶嬌嬌懟的無話可說,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也看出來了沈延和麵前的薑秋白和聶嬌嬌的親近。

這個時候她說什麽都是無濟於事。

“叫費雲司過來。”

費雲司就是這次比賽的總的負責人。

工作人員小臉蒼白,苦著一張臉,但是又不敢說拒絕的話,隻好飛快地跑出去找費總監了。

這一次,他們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等到那個工作人員離開以後,聶嬌嬌還頗為氣不過:“前兩次小白的成績綜合得分已經是排在第二名了,要是這次因為有人故意做手腳害的她沒得獎,我就真的是要氣死了。”

聶嬌嬌已經完全代入進去,想到就忍不住生氣。

要是自己碰上這樣的事情,估計得當場崩潰不可。

斷線要怎麽能夠做好嘛?

沈延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聶嬌嬌,然後看向薑秋白。

就見對方對自己微微一笑:“其實也沒有那麽嚴重,要是一開始的時候我細心檢查一遍就好了。”

隻是要真的是運氣不好也就算了,但是這背後是有人故意為之。

薑秋白覺得自己要是真的這麽輕鬆地揭過,那才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了。

“我看那背後使壞的人就是掐準了你是未來沈氏的女主人,覺得你就算是為了沈氏的聲譽也不會把這件事情鬧大。”

聶嬌嬌沒好氣地說著,不過也恰好歪打正著地說中了那人的心思。

但是現在那個人知道沈延過來了,還要找費雲司的時候,才罕見地慌了神。

沈延握住薑秋白的手,眸色認真:“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薑秋白也很自然地回握住了沈延。

在這一點上麵,薑秋白是真的充分相信沈延的。

他沒有一次令自己失望過。

費雲司接到手底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不過他還是很利索地跑了過來,不敢讓沈延久等。

他在這裏負責這麽長時間都不知道沈延竟然過來了。

之前那個人也隻是說想要教訓一下一個不喜歡的人,他也沒問那麽多,隻是問了座位號就讓人去弄了。

他根本就沒想到被做手腳的竟然是薑秋白。

現在費雲司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沈總,薑小姐,聶小姐,不好意思,事先我並不清楚三位在這裏,關於繡線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薑小姐,我已經讓下麵的人去調監控了,一定會給您一個準確的答複。”

費雲司一來就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還把自己撇得一幹二淨。

誰讓他看到沈延就心肝顫,生怕沈延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給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