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薑秋白心裏麵早就已經是翻騰著的怒意,但是她也知道要給兩個小孩留麵子,所以也沒有在老師麵前表現的太過明顯。
隻是班主任老師的話還是給薑秋白敲了一個警鍾,這兩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都主意很正,怕是聰明有餘,但是調皮不減。
想到這裏,薑秋白也不免地惆悵了起來。
現在才五歲就已經是這幅樣子,要是等到以後七八歲,那就是真的人嫌狗厭的年紀,這倒是如何是好。
她心裏麵已經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但是兩個小孩還是一無所知。
幸虧之前都是小打小鬧,雖然小孩子之間磕磕碰碰,好歹也沒打出什麽毛病來,所以幾個小孩才會被罰著寫檢討。
說是寫檢討,其實就是在抄寫大字,畢竟都是這麽點的年紀,根本就不認識太多的字,哪裏會寫檢討?
就算是薑城會電腦,但是這又不能憑空地變出一副檢討信來。
好不容易和班主任這邊交涉過了以後,薑秋白才拎著薑城和沈軒兩個人回家。
別說什麽慶祝了,先回家收拾了熊孩子再說。
薑秋白坐在副駕駛上,正在想著等會兒回去以後要怎麽教育他們,而後麵兩個小孩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車裏麵,安靜得很,沈延十分識相地開著車,一句話都不說。
“媽咪,你今天不是要比賽嗎?已經結束了嘛?”
薑城試探性地發問,他本來是想要偷偷摸摸地去看一眼薑秋白,所以才帶著甩也甩不掉的沈軒還有後來的遲爽一塊兒出門的。
但是沒想到才剛剛出校門就被抓包,薑城覺得很難受。
這下又惹媽咪生氣了。
“不然怎麽能夠抓到你們逃學?”
薑秋白涼涼地接了一句,薑城立馬把頭縮了回來。
得嘞,這話根本就沒法子接。
“你媽媽成績不錯,第一名,所以我們是想早點來接你們去慶祝的。”
沈延在旁邊補刀,哦不對,是補充了一句,讓沈軒和薑城兩個人更加後悔了。
不過聽到薑秋白的了一等獎以後,兩個小不點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媽咪好厲害!”
“媽咪是最棒的呀!”
彩虹屁吹得一個比一個厲害。
但是此時薑秋白正在氣頭上,對兩小孩的討好卻是熟視無睹。
她要是現在露出點緩和的臉色,怕是下一秒,這兩個小屁孩就得蹬鼻子上臉不可。
就算不說沈軒,薑城也有80%的可能。
熊孩子就是這樣子的。
這回薑秋白是鐵了心的要好好教一教薑城和沈軒,但是沒想到的是,就在回去的路上,薑秋白接到了林子珊的電話。
“薑秋白,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關於你媽媽的事情嗎?現在,她回來了。”
“轟”
薑秋白隻感覺晴天霹靂一般,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子珊,你不是之前一直咬死說,我媽死了嘛?”
她沒想到的是,她還沒出發去烏鎮找她,她就過來了。
但是現在林子珊心裏麵也是亂糟糟的,哪裏有心思來回答薑秋白的問題?
“人民醫院三樓,你愛信不信。”
林子珊知道,隻有薑秋白比薑健華先一步找到那個女人,她才不會再跟薑健華死灰複燃。
現在她能依靠的就隻有薑健華了,絕對不能夠讓其他人破壞了。
她說完以後就把電話給掛了,沒有給薑秋白多餘詢問的機會。
但是此時對於薑秋白來說,已經足夠了。
“去人民醫院。”
薑秋白緊緊抓著手機,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現在腦子空空的,不知道自己等會兒見到了她應該要說些什麽,但是現在,薑秋白忽然覺得,自己一片茫然。
沈延擔心地看了一眼薑秋白,不過還是按照她說的,開往人民醫院。
人民醫院三樓是眼科。
阿旭小心翼翼地扶著阿媽,這裏是之前老板娘介紹過來的,說是這裏有一個醫生十分有名,看眼睛十分厲害。
所以阿旭花了好多錢,特地帶著阿媽往這邊來了。
“阿媽,你現在舒服些了嗎?”
阿旭問了一句,十分在意阿媽。
但是阿媽卻隻是笑了笑,還拍了拍阿旭的手:“哪裏有這麽快的效果?聽阿媽的話,以後不要花這麽多錢了,我現在已經近距離看得清楚一些東西了,這就夠了,犯不著為我花這些錢,你要去念書啊,阿旭。”
阿媽語重心長地說著,顯然是很擔心阿旭的學習。
阿旭眼睛閃了閃,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說道:“阿媽,我在這邊租了房子,我們先治一個月看看效果,要是有用的話,那就十分值了。”
在阿旭看來,什麽事情都沒有比阿媽更重要的。
阿媽歎了一口氣,這孩子,就是說不聽。
但是心裏麵卻還是很欣慰。
阿旭是真的孝順啊。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醫院外麵走,快要出去的時候,阿旭才突然記起來,猛地說道:“阿媽,我忘記拿藥了,在醫生辦公室裏,我現在過去拿一下,你就坐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阿旭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滿是懊悔,怎麽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忘!
“去吧去吧,不著急,你別摔著。”
阿媽說話很是溫柔,阿旭扶著阿媽做到旁邊的位置上,才往回狂奔。
而一直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的林子珊,看到阿旭走了以後,就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來到了她的麵前。
“陳秀秀,你還回來做什麽?”
林子珊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本來不想出來的,但是看到陳秀秀蟄伏歲月靜好的模樣,她心中那口怨氣實在是沒法子出來。
都是因為陳秀秀,不然她這輩子不可能這麽毀了。
阿媽疑惑地看著麵前的女人,微微皺眉:“你在說什麽?”
她隻能夠模糊地看清楚麵前人的輪廓,但是她對她卻是什麽印象都沒有。
“這位女士,我不認識你,你是認錯人了嗎?”
在她的記憶中,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麵前的這個人,但是為什麽這人好像很恨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