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給嚇到了,下一秒就立刻鬆了手,訕訕地站在一旁,氣氛有幾分尷尬。

“你怎麽這個時間點過來了?我過來給兩個小孩熱一下飯菜,有什麽事嗎?

說實話,她還沒想好要如何和沈延單獨相處。

之前有兩個小寶貝在,薑秋白站在旁邊就好了,壓根不用和沈延多說什麽,不像現在,隻有她們兩個人,給她感覺,總有幾分怪異。

“薑城擔心你毛毛躁躁會炸了熱水間,讓我來找你。

薑秋白:?

沈延看到薑秋白臉上的疑惑和不敢相信,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住了。

他的舌尖抵著下顎,眼裏暗潮洶湧,不再多說一言,端過旁邊熱好的菜便往病房走去。

薑秋白也來不及多想,隻得先跟上去,隻是腦子裏還是一片混沌。

沈延,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病房內,薑城正和沈軒說著話。

小孩子的恢複能力驚人,明明前兩日還是躺在**焉了芭蕉的樣子,現在倒是又多了幾分生氣了。

“媽咪,你快來,軒軒問我在哪個學校讀書,他想轉到我們學校來。

薑秋白隨口說了學校的名字,隨即又補充道;“哪裏這麽容易轉學?你們兩個不準胡鬧。”

薑城是在景恒公寓附近的學校上學,離得近,方便她接送,再者也有幾分保障,但是對沈軒來說可就不一樣了,從城南繞到市中心,完全沒有必要。

“媽咪,等薑城出院,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回家嗎?”

沈軒鼓足勇氣,忽然說了這麽一句,打了薑秋白一個措手不及。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如果不是薑城實在是喜歡和沈軒呆在一起玩,薑秋白早就不想和沈家這邊再有什麽瓜葛,更加別提說幫薑洛水養孩子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了想,最終在小孩渴望的眼神中把問題丟給了沈延。

“你們兩個還小,這種事情不能夠自己做決定,軒軒,阿姨很喜歡你,也歡迎你來家裏做客,但是你是不是得問問你爸爸媽媽的意見?”

就薑洛水那副恨她入骨的性子,肯沈軒接近她才是會出大問題。

沈軒眸子微暗,緊抿著嘴唇,是說不出來的失落,但是他不好意思再提出其他的要求。

“媽咪,那個女人對軒軒一點都不好,我們把他接到我們家裏不可以嗎?至少我們不會打他呀,軒軒真的好可憐。”

“薑城,好好養你的病,不準再出什麽歪主意帶壞軒軒,不然的話,你的電腦就沒收。”

薑城一下子就閉嘴了。

薑秋白這一招無疑是擊中了薑城的命脈。

雖然她不知道薑城每天敲電腦是做些什麽名堂,但是她卻知道該怎麽治他,這不,一下子就老實了。

薑秋白隻有中午休息的兩個小時的時間,兩點還得打卡,她看著薑城吃完飯再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以後就準備跑了,還得趕地鐵。

“我送你。”

“不用。”

許是薑秋白拒絕的太過幹脆,引得旁邊的兩小隻都朝著她看了過來。

“我的意思是,不順路,就不麻煩你了。”

“順路。”

得嘞,這天,徹底是沒法聊了。

最後薑秋白還是搭了沈延的順風車。

“那個沈總,謝謝。”

“幫我個忙。”

“什麽?”

……

她很快就知道是要做什麽了。

薑秋白穿著高定小禮服站在宴會的角落裏麵,揉了揉笑僵的臉,她怎麽也沒想到,沈延竟然會帶她來參加商業晚會,還是以女伴的身份。

“薑小姐你怎麽待在這兒?前麵才是真的熱鬧,沈總好像還在找你呢。”

宴會上的人對薑秋白的身份都十分好奇,不知道沈延到底是從哪裏找出來的一個和薑洛水同姓的女人,這不是明擺著的打薑洛水的臉嗎?

明明有了妻子還帶著其他的女人出席宴會,旁人也不敢置噱,甚至還得把薑秋白供著。

“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你們不用管我,我待會就過去。”

她下意識地露出商業假笑,她實在是摸不準沈延的主意,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

等到那人走了以後,薑秋白才是鬆了一口氣,縮在這裏給薑城回消息,想著等宴會結束在出去。

“薑秋白,過來。”

她正低頭在看薑城發給她的視頻,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來了沈延的聲音,她差點手機沒拿穩,摔在地上。

薑秋白臉上斂了笑,卻在觸及他身邊站著的男人的時候,忍不住呼出了聲,滿是激動:“Johnason?”

Johnason是國際上享譽盛名的珠寶設計師,剛剛從國外回來,現在成為了沈氏的首席設計師,在珠寶設計界絕對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薑秋白就十分喜歡他的設計,甚至是曾經想要去聽他的講座,隻是後來因為薑城突然發燒生病錯過了,後來就得知了他回國的消息,她甚至有些扼腕,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見到了。

“你好。”

宋梓麟笑了笑,伸出手來跟薑秋白握手:“我聽沈延說起過你,你現在也是設計師對嗎?”

“嗯!當初在M國的時候,我還曾經想過去聽您的講座,沒想到後來您就回國了,我很喜歡您的作品和設計創意,讓我學到了很多。”

薑秋白看到宋梓麟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曾經似乎是和“Y”說過,關於Johnason這個遺憾的事情,沒想到沈延竟然還記得。

“不用這麽客氣,既然你是沈延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留一個聯係方式吧,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多交流一二。”

看到薑秋白的時候,宋梓麟才知道為什麽沈延會來這一場宴會,原來都是為了她做鋪墊。

隻是……

他的視線在沈延和薑秋白之間來回流轉,最後垂下了眼簾,落在手機屏幕上的備注上。

姓薑?

可真是有趣。

宋梓麟嘴角的笑容越發大了。

他將手機收了起來,漫不經心地看向旁邊的沈延,裝作不經意地提到:“我回來這麽久還沒看到軒軒,什麽時候帶我去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