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對薑秋白的提議沒有任何異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你還沒告訴我,青姨是誰呢。”
薑秋白忽然想起來,他好像一直沒跟自己交個底。
她察覺到方青對她的態度很和善,而沈延對這裏也很熟悉,但是薑秋白的記憶裏卻沒有聽過“方青”這個人。
“青姨是我媽的朋友,算是幹媽。”
隻是方青覺得叫“媽”總會讓她想起來沈延的親媽,所以還是讓沈延一直沒改口叫自己“青姨”。
薑秋白恍然大悟。
原來雖然沈延從小父母缺失,但是身邊關心他的人似乎也很多,隻是都沒有顯露與人前罷了。
“這裏的菜都是青姨自己種的嗎?”
“嗯,青姨在這裏住了很多年,早些年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一直不願意回去,在這裏住了下來。”
就算沈延沒有說明白,薑秋白也隱隱約約地猜測出來了一些。
肯定是很嚴重的事情,不然按照方青這樣灑脫的性格,不至於一直耿耿於懷,寧願縮在這樣的小地方也不願意回到繁華的市中心。
“這裏會不會不太安全?”
她想的倒是比沈延多一點,這裏周圍都沒什麽人家,隻有方青一個人住在這邊,這房子蓋得又好,明顯是圖謀不軌之人眼裏的香餑餑。
“晚上會有人巡邏,而且青姨養了一條狼狗,隻是今天可能出去玩兒去了,你才沒看見。”
這裏夜間巡邏的人還是沈延請的,就是為了保障方青的安全。
沒辦法,誰讓方青就是不願意離開,也不想要什麽保鏢,所以沈延隻好雇人經常照顧著一下這邊。
方青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周圍鄰裏也差不多熟悉了,她為人向來大方和善,對附近的小孩子又好,所以人緣挺不錯,也都願意照拂一二。
“狼狗?公的母的?之前城城也提過想要養狗,隻是之前公寓裏不太方便,就擱置了。”
薑城和沈軒兩個小孩在這一點上就沒達到一致,一個想養貓,一個想養狗,總不能夠兩個都養,那還不得上演貓狗大戰了?
“公的,而且青姨為了防止狗子在外麵亂來,已經找獸醫給它打針了。”
說起來這個,沈延都忍不住想笑,方青真的是一個奇人。
薑秋白簡直是瞠目結舌,隨即也不由得笑出了聲,笑聲如鈴鐺般在菜園裏響起,明媚的陽光昭示著今天的好心情。
果然是之前在醫院裏那些糟心的事情都被拋到了腦後。
“青姨真厲害。”
薑秋白十分佩服方青的魄力,兩個人有說有笑地竟然摘了滿滿的一籃子。
等到她回味過來以後不禁有些懊惱:“摘了這麽多,我們三個人怎麽吃的完?”
“沒事,青姨不會說什麽的。”
雖然天氣不錯,但是前兩天剛剛下了雨,兩人走在菜地裏的時候,鞋上還是沾了不少泥巴。
“哎喲。”
這不,薑秋白一個沒注意,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朝著身後倒了下去。
她緊緊地摟著懷裏的菜籃子,閉上眼睛,不敢想摔下去的場景。
不過她顯然是忘了,她身後還有一個沈延呢。
既然有他在,怎麽可能真的眼睜睜地看著薑秋白摔跤?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薑秋白,低頭一看,她臉上滿是懊悔和後怕。
她現在又不是一個人,肚子裏還有一個呢。
“小心點。”
沈延的聲音在薑秋白的上空響起,她陡然睜開眼,闖進他的眼底。
薑秋白忽然有些恍惚,她似乎有些相信,沈延是真的喜歡自己了。
“咳,走吧。”
薑秋白忽覺臉頰發燙,想要迅速躲開,但是卻被沈延給握的緊緊地。
“我牽著你,慢慢走。”
薑秋白抵不過沈延的強勢,隻好被他牽著離開,等到了院子裏的時候,方青出來拿菜,一瞧,樂了:“哎喲,小白這怎麽臉紅成這樣了?”
“嗬嗬,今天太陽有點曬。”
“確定是太陽曬而不是人曬?”
薑秋白:……
她說不過方青,甘拜下風。
“我去吃橘子了。”
薑秋白一溜煙兒地跑去小亭子裏去了,留下了沈延和方青。
沈延無奈地看向滿臉惡趣味的方青,說道:“青姨,她臉皮薄,您別總逗她了。”
“嘖嘖嘖,我們阿延這是鐵樹開花了?”
方青和沈延太熟悉了,自然是知道沈延以前麵對女人是什麽態度的,沒想到現在到了薑秋白這裏就是自然而然地護上了。
“青姨,她真的很好。”
“難道我自己看不出來?得嘞,你趕緊去陪你的小媳婦兒吧,這裏我來弄就成。對了,西屋裏有浸梅子,不是說她懷孕了?你拿一些出來給她嚐嚐,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等會兒就多裝點帶回去。”
方青絮絮叨叨地說著,沈延安靜聽著,沒有說什麽,眼眸卻是閃著溫暖的光。
不同於薑秋白和沈延兩個人的逍遙自在,此時學校裏的薑城和沈軒兩個人就是憤怒不已了。
“不準你碰遲爽。”
薑城推開了想要上前裝模作樣的遲爽後媽鄭茜,然後看向旁邊的班主任老師,眼裏滿是不敢相信:“老師,為什麽是她過來的?”
班主任老師也很為難,她是給遲震天打了電話,他就說知道了,她也沒想到遲震天竟然會讓遲爽的後媽來。
鄭茜看著一臉戒備的沈軒和薑城,微微皺眉,不過還是好聲好氣道:“小朋友,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是爽子的媽媽,她哪裏受傷了嗎?”
“你還裝模作樣!遲爽身上的傷都是你打的,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鄭茜心裏一驚,隨即麵上卻是露出了苦笑:“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我一直都把爽子當做是我的親生女兒的,怎麽可能動手打她?”
“不是你打的,難道是她自己摔的嗎?大媽,撒謊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吧?”
薑城的一句“大媽”氣的鄭茜差點麵容扭曲。
她哪裏就是大媽了?
不過她還是勉強一笑:“我真不知道爽子受傷了,爽子,你說兩句話啊,你身上的傷,是我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