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茜這幅不管不顧的樣子是真的把旁邊的女孩給激怒了。

她用力把鄭茜給拽離開來,然後將遲爽抱在了懷裏。

“保安!”

女孩大喊了一聲,保安終於是姍姍來遲。

“你少多管閑事,把我女兒還給我!”

鄭茜心中恨死了麵前這個多管閑事的女人,上前就要搶遲爽,但是卻被薑城和沈軒兩個人一同推開。

鄭茜氣得不行,抬手就要給麵前的兩個孩子一巴掌,但是手還沒放下,就被匆匆趕來的遲震天給抓住了。

他將鄭茜甩出去了好遠。

“爸爸!”

遲爽哭著喊遲震天,這個時候她是真的被嚇壞了。

剛才發脾氣想打人的鄭茜和之前在家裏把她關在小黑屋裏虐待的鄭茜已經在她的腦海裏重合,把遲爽嚇的眼淚流個不停。

遲震天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女兒,心疼壞了,心裏麵已經有了想要掐死鄭茜的衝動。

“這位老師,麻煩你先把孩子們帶進去,我處理完這件事情就過來。”

遲震天拜托完了以後,就大步朝著鄭茜跑過去,直接扯著她就往外麵走。

他們還聽得到鄭茜哭喊的聲音。

抱著遲爽的女孩緊緊地皺著眉頭,小聲嘀咕:“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老師,你能把遲爽放下來嗎?我們先進去。”

薑城倒是沒被嚇到,還是很淡定,想要把遲爽接過來。

他不認識麵前的這位老師,讓她一直抱著遲爽也有點不太好。

“你們讀哪個班?我先陪你們一塊兒過去吧,等她爸爸來了以後我再走。”

到時候要是那個瘋婆子再跑進來學校鬧就不好了。

薑城想了想自家班主任那副和稀泥的性子,就沒有再拒絕麵前這人的好意了。

進去的時候,她做了自我介紹:“我叫常果,是剛來的音樂老師,你們別擔心,我不是壞人。”

薑城:……

他看著常果這幅樣子也不像是壞人。

不過他看了沈軒一眼,眼裏的意思很是明顯。

沈軒突然懂了,連忙說道:“常老師,麻煩你照顧一下遲爽,我剛剛好像掉了東西在外麵,我去找一下。”

常果一愣,隨即問道:“我需要留下來陪你們嗎?”

沈軒老實地搖頭:“不用啦,城城陪我去就好了,常老師,我們很快就回來找你們。”

常果有些猶豫,要是這兩孩子再遇到那個瘋婆子怎麽辦?

“常老師,你別擔心,我們就去看一看,不會跑遠的,校門口有門衛叔叔呢。”

常果轉而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這所學校的治安還是不錯的。

剛剛要不是遲震天來,其實保安也能夠把鄭茜趕走。

“好,那我們就在教學樓前麵的小亭子裏,等會兒你們記得趕緊過來哦。”

現在遲爽的情緒不太穩定,把她帶到辦公室裏麵,她也擔心其他老師問東問西的,到時候害的小姑娘不自在。

薑城和沈軒兩個人小跑著,不過並不是校門口的方向,而是來到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這裏的攝像頭被薑城給暫時破壞掉了,他趕緊拿出來昨天晚上的那個小盒子,然後塞給了沈軒一個耳機,兩個人蹲在樹下,仔細地聽著遲震天和鄭茜的對話。

薑城是不相信遲震天的,畢竟遲爽的渾身傷擺在麵前,這也能夠說明遲震天的不負責。

“鄭茜,你鬧夠了沒有?你怎麽有臉跑到學校裏來找小爽?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你不要牽扯上小孩。”

遲震天現在滿心後悔,不應該聽家裏的安排再娶的。

但是鄭茜卻是一點都沒聽進去,還很執拗:“震天,這是個誤會,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讓小爽告訴你,你不要聽外人挑唆。”

鄭茜陷入了自我的世界裏,根本就聽不進別人說的話。

“別人? 你想說誰?剛才小爽身邊那兩個小孩嗎?鄭茜,你想死別拉上我,那兩個小孩是沈氏的小少爺,他們會坑你這個什麽都不是的人嗎?”

遲震天冷笑,她也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鄭茜被遲震天說中了心思,有些心虛,不過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不管怎麽樣,我是不可能離婚的,就算你堅持,媽也是不會同意的,你以為我是為什麽有這麽足的底氣?這一切你要是怪的話,隻能夠怪你媽。”

鄭茜的話宛如是一個石子落入湖麵,驚起波濤漣漪。

遲震天瞳孔猛地一縮:“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難道你不知道你媽是什麽想法嗎?她一直想我生一個兒子來,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遲爽身上那麽多的傷口沒人發現?隻是都瞞著你而已。”

事到如今,鄭茜也不想一直再瞞著了。

“當初遲爽的媽媽死了,你知道你媽媽有多高興嗎?她早就想讓你跟那個女人離婚了,一個再也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你以為會有幾個婆婆喜歡?”

“你媽媽找上我也不是後來的事情,而是一開始就計謀好了。你以為那個女人為什麽會出事?還不是被你媽媽刺激的精神恍惚?遲震天,你要是敢跟我離婚,我就敢把你媽告進裏麵去!”

既然撕破了臉,鄭茜也不想再偽裝了。

遲震天被鄭茜說的話震得半天沒反應過來,看著麵前麵目猙獰的鄭茜。

他真覺得過去是瞎了眼,竟然會覺得這個女人溫柔。

遲震天隻想給自己兩巴掌。

鄭茜以為自己說的話隻有麵前的遲震天知道,殊不知此時在黑盒子旁邊的薑城和沈軒兩個人已經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本來隻想知道遲震天對鄭茜的態度,沒想到竟然會知道這麽一個驚天大消息。

這意思是,遲爽的媽媽並不是普通的車禍嗎?

“鄭茜,燕燕的車禍,和你有關係嗎?”

燕燕便是遲爽媽媽的名字。

鄭茜聞言,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即使她很快地掩蓋過去,但是還是被遲震天給察覺到了。

這簡直是宛如晴天霹靂。

他竟然和一個殺死了自己妻子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

遲震天隻想錘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