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倩的話宛如一顆炸彈在趙家人中間炸開了,沒有人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怎麽可能?”

方夢芙也是整個人一懵,臉色煞白,手都在發抖,眼淚直流,聲音嗚咽:“你,你說什麽?雲倩,這是真的嗎?這怎麽可能?”

“雲倩,這會不會有什麽誤會?這怎麽可……”

趙重華的妻子曹嫣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可是話說到一半,她也實在是說不出來了。

好像又確確實實是情有可原,畢竟趙胤已經消失了這麽長的時間,都已經兩年了。

這兩年裏,趙家人沒有放棄找他,但是誰又能想到,他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的烏鎮呢?

“媽!”

方夢芙忍受不了這個事實,差點暈了過去,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我,我沒事,倩倩,既然你和重行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恐怕這件事情不是簡單的人口拐賣那麽簡單吧?”

方夢芙強撐著還繼續坐在這裏,就是要為雲倩撐腰,為自己的孫子討一個公道。

“嫂子,可惡的都是那些人販子,都是人販子在其中作梗啊。”

這時候急著開口的女人叫趙月,是趙天的大妹妹,趙胤的大姑奶奶。

雲倩聽到這個聲音,眼裏閃過濃烈的恨意:“人販子固然可恨,但是處心積慮把我的孩子送出去的那些所謂的家人才是最應該千刀萬剮的,大姑,你說是嗎?”

雲倩的態度很明顯,就是在對趙月說的。

趙月臉色一白,眉頭緊皺:“雲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姑,你問雲倩這是什麽意思,我也剛好想問問澤林,為什麽沈延他們打電話了,但是卻沒傳過來丁點兒消息?”

丁澤林是趙月的兒子,現在是裏麵的領導。

要是有人能夠把下方的消息給攔住,那就隻有丁澤林了。

趙重行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趙月身邊的丁澤林身上,有難以置信,有不解,也有憤恨。

“二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沒收到任何消息啊!仔仔是我的外甥,我要是有消息怎麽可能還瞞著你們?”

丁澤林大喊冤枉,甚至在隱隱地指責薑秋白和沈延等人撒謊。

“我們有打電話,不僅僅是趙胤一個孩子,還有好多孩子。其他的孩子都找到了家人,隻有趙胤的家人找不到,爸爸讓人去了兩次裏麵才肯把趙胤的玉佩拿回來。”

有些話,沈延和薑城這樣的小孩來說,是完全兩種效果。

“澤林,你總不可能再說小孩子撒謊吧?在這件事情上麵撒謊有什麽用?”

丁澤林被問的啞口無言。

“若是在座的各位不相信,可以去安保那裏查記錄,就算是被銷毀,也可以找其他的家長詢問,當時隻有趙胤一個人的骨灰沒人領走,這也讓所有人印象深刻的很。”

薑秋白冷漠地說著,其他的人聽了以後,心裏都緊了一下。

雲倩和方夢芙兩人更是幾欲昏厥。

知道這件事情是一回事,再從薑秋白的耳裏親口聽到趙胤的遭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接下來就是趙家自己的事情了,薑秋白和沈延在來的時候就商量過,不會留下來給兩家當見證。

所以薑秋白看了沈延一眼,他秒懂。

“趙先生,沒什麽其他事,我們先離開了。”

趙重行也知道沈延的意思,沒有強行把人留下,點了點頭:“等把家事處理好,我們再登門道謝。”

即使沈延和薑秋白帶來的是個不幸的消息,但這對於趙家人來說也是個好的。

畢竟趙胤消失了這麽久,他們也猜到了趙胤可能凶多吉少。

這一次,隻是讓他們確定了,並且還揪出來了家裏的罪魁禍首。

沈延和薑秋白領著兩個孩子準備離開,但是有人卻不願意讓他們這麽輕鬆地走了。

“慢著,你們說走就走,總該把話說清楚吧?”

趙月率先發難,要是今天她再不說點什麽,帽子就扣他們身上了。

“大姑,你還想知道什麽?不如來問我。”

趙重行冷聲說道,沒了昔日的尊重。

顯然在今天之前,趙重行已經把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趙重行的態度讓趙月心裏一緊,不安的情緒蔓延開來。

當然,這都是趙家的事情,沈延和薑秋白兩個人沒有插手的心思。

薑秋白想了想,便對旁邊已經控製好情緒的雲倩說道:“倩姐,既然你家裏還有事情需要處理,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雲倩自然是知道薑秋白的顧慮,也沒挽留,隻是帶著歉意:“秋白,等事情處理完,我和重行會親自登門道謝。”

這個柔弱的女人,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

薑秋白應了下來,沒有過多停留,四人就走了出去,連喝杯茶的功夫都沒到。

沈軒和薑城兩人有些意外,不過薑城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但是沈軒就不理解。

“媽咪,我們不是過來找趙胤的媽媽的嗎?”

雖然沈軒天資聰穎,但是在世俗生活上卻是白紙一張。

大家族裏的肮髒事情,薑秋白不願意讓沈軒知道。

她想了想,說道:“我們已經把趙胤送回家了,他媽媽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呀,我們等她不忙了再過來。”

“媽咪,我會一直乖乖噠,不會被人拐走,不會消失,不會讓你難過的,趙胤的媽媽和奶奶剛剛哭的好傷心呀。”

沈軒看在眼裏,本來是想上前安慰好雲倩的,但是當時的人太多,他不想給媽咪添麻煩。

薑秋白一愣,隨即眼眶一紅,笑著揉了揉沈軒的小腦袋。

“軒軒真乖。”

薑城看著自家笑的樂開了花的蠢哥哥,忍不住捂臉。

他才不會說,本來他也是想跟媽咪表忠心的呢。

沒了外人在,趙家處理事情就放開了許多。

“重行,想必一晚上的時間事情你已經都調查清楚了,你就直接說吧,仔仔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

趙天問的相當直白了,客廳裏,除了呼吸聲,沒了另外的聲音。

不過雖然之前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有了猜測。

“爸,這件事情,我也想問一問大姑,她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