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有些人壓下去的心思也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薑洛水看著身邊的沈池,沒有計劃成功的興奮,反而是深深的擔憂。

沈延並不傻,沈池這樣的做法明顯是挑釁他,沈延怎麽可能會是善罷甘休?

“怎麽?舍不得?”

沈池的目光落在身邊的薑洛水身上,隱隱帶著不高興。

薑洛水連忙送上一個討好的笑:“怎麽可能?我隻是在想,這樣做要是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這一次她可是什麽都沒做過。

隻是知曉但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你放心,這一次,隻是開胃菜而已。”

沈池說的神神秘秘,薑洛水倒是想要細問,可是沈池卻不願意再說了。

說到底,沈池就是還不相信薑洛水罷了。

今天沈延加班,兩個孩子被沈老爺子派人來接去了沈宅,家裏隻有薑秋白一個人。

本來陳秀秀和阿旭兩人也回來了,但是兩人為了不給薑秋白添麻煩,還是選擇了搬出去。

不過為了不讓薑秋白擔心,阿旭用自己的名義跟薑秋白借了一筆錢,還打了欠條,保證會在考上大學以後還清。

他們想離開,薑秋白也沒阻攔,隻是幫著找了一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離醫院和學校都近,那樣確實是方便了許多。

遠香近臭是有道理的,至少這樣離得遠了,薑秋白再想起來陳秀秀便沒有那麽抵觸了。

是的,說到底,她內心對陳秀秀還是埋怨的。

沈延來了消息,讓薑秋白今晚別等自己了,早點睡,他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

今晚周嫂家裏有人生日,薑秋白也讓她早早地回去了。

夜深了,薑秋白剛剛畫完一個設計稿,下樓倒杯水喝,卻聽到了門外似乎有聲音。

薑秋白端著水杯的手一頓,看向窗外,刻意問道:“誰在那裏?”

但是外麵的聲音隻是一瞬,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薑秋白覺得不對勁,將水杯放下,走到了門外,透過貓眼,卻什麽都沒看見,門外的監控裏也是顯示門外空無一人。

她微微皺眉,難道是她太累所以出現了幻覺?

薑秋白搖了搖頭,下一秒便離開了監控麵前。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離開,就有一個黑衣人迅速地走了過來。

那個人手裏提著一個瓶子,在房子外麵潑了什麽東西。

雖然監控拍到了這個人的身影,但是他卻是很好地遮掩了自己的臉,沒有讓監控拍到。

薑秋白的睡眠很淺,睡夢中她似乎聞到了什麽燒焦的東西,猛地睜開了眼。

外麵的濃煙已經嗆到了屋內了。

薑秋白,麵色大驚,趕緊跑出去看,但是此時門已經是滾燙的厲害,她根本就無法打開門。

外麵已經是熊熊大火。

“咳咳。”

她被嗆的不行,可是她現在住的是二樓,根本就無法從窗外跳下去,更何況現在窗外也是濃煙滾滾。

薑秋白趕緊從衣櫃裏拿出兩條浴巾,跑到衛生間裏打濕,然後穿上了打濕的衣服,將整個人裹緊,臉上蒙了一條打濕的絲巾。

“咳咳。”

薑秋白拿著濕毛巾握著把手,終於打開了房門。

可是門開的那一刹那,外麵的火撲麵而來,把薑秋白嚇了一跳。

外麵已經是熊熊烈火,根本就無法逃出去。

薑秋白心中生出了一股絕望,想要打電話給沈延,但是信號卻被屏蔽了。

她緊緊地握著手機,渾身是水地躲在衛生間的角落裏,而濃煙已經讓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砰”

“砰”

薑秋白的眼神已經渙散,嚴重缺氧。

周圍濃重的二氧化碳包圍著她,薑秋白隻感覺到周圍越來越高的溫度。

撲麵而來的熱浪讓薑秋白渾身緊繃著。

“沈延。”

薑秋白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卻又覺得慶幸,好在就她一個人在家裏,沈軒和薑城都被接走了。

她拚著最後一股氣在手機上留下了自己的“遺書”,緊緊地握在手中。

“秋白!”

外麵一聲巨響,薑秋白感覺自己似乎在徹底失去記憶之前聽到了沈延的聲音。

她唇角微微彎起。

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原來她已經想他到出現幻覺了嗎?

薑秋白徹底陷入昏迷,而此時闖進來的沈延看到窩在衛生間裏的薑秋白,瞳孔猛地一縮,外露的心疼以及憤怒叫周圍的氣壓仿佛都低了幾分。

沈延快步上前將薑秋白抱起來,想也沒想就往外麵衝。

外麵火勢洶洶,即使是消防車已經趕了過來,但是這火勢也還沒有滅掉的趨勢。

沈延身上的西裝已經被燒得黑一塊爛一塊,完全沒有往日裏的精致與矜貴。

“小心!”

外麵進來的消防員看到上麵掉下來的吊燈出聲喊了一聲,沈延抱著薑秋白的手一點都沒鬆。

“唔”

沈延一聲悶哼,額頭上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但是他卻沒有半分的停留,抱著薑秋白跑出別墅的下一秒,背後就傳出來巨大的一聲響。

爆炸了。

上天的火光在黑夜的映照下讓人心驚膽戰。

這一晚,無數人睡不著。

薑秋白因為暫時性休克進入了搶救室,而沈延則是背上被灼傷了一片。

徐子清為沈延清理傷口的時候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倒是厲害,英雄救美,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徐子清沒好氣地說著,不過心裏麵還是佩服的。

換做是他,都不一定能夠忍受得了這樣的劇痛把人從火海裏救出來。

“秋白吸入太多二氧化碳,現在在搶救,兩個孩子現在還是瞞著別讓他們知道,等會兒我給你處理完,去搶救室那邊看看情況。”

本來沈延還不願意過來這邊療傷,想要一直守著薑秋白,他還是徐子清強行給拽走的。

再不處理,就擔心會傷口感染。

沈延聲音沙啞,仿佛含著沙粒:“她……”

“行了,你這聲音就先別說話了,我估計人應該沒什麽大礙,她身上沒什麽燒傷的地方,比起你來說,要好上太多了,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這真的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