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沈氏發生的事情是瞞不住沈老爺子的,若是換做是以前,沈老爺子早就打電話過來訓斥沈延莽撞了。
但是今天沈老爺子卻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他的態度也讓眾人察覺出來了點什麽。
所以這一次沈池是真的自討苦吃。
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池丟了個大臉,可是現在跟著他一夥兒的薑洛水卻是顧不了那麽多。
因為她跑去找楚誠安了。
薑洛水在楚誠安的樓下等了他快半個小時才等到他,沒有辦法,因為楚誠安不願意接電話。
“楚叔叔。”
薑洛水快冷得不行了,看到楚誠安的那一刻就連忙迎了上去,但是還沒靠近,就被保鏢給隔開了。
顯然是把薑洛水當成了圖謀不軌之人。
薑洛水看到這樣子,心裏一涼,但是到底沒有放棄這個得來不易的機會。
楚誠安看了薑洛水一眼,擺了擺手,示意保鏢退下,問道:“洛水,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薑洛水點頭,看了一眼周圍,說道;“楚叔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談,我們能不能先找個暖和的地方坐下再聊?”
現在外麵這麽冷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楚誠安遲疑了一下,沉思片刻,道:“好,不過我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等會兒我還有其他的行程安排。”
楚誠安事先打了預防針,然後兩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薑洛水將楚誠安的異樣都看在了眼裏,心裏已經是涼了半截。
她有預感,這一次過來找楚誠安,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今天的他和以往的態度顯然是截然不同的。
薑洛水心事重重,直到坐到了位置上以後都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楚誠安打量著成熟了不少的薑洛水,淡笑道:“洛水,你之前不是說有事情想和我說嗎?什麽事情?怎麽現在不說了?”
薑洛水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楚叔叔,你能讓我媽媽和我爸爸離婚嗎?”
她問的相當直接了,但是楚誠安卻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而是一直看著薑洛水,直到看到薑洛水都感覺到難為情了,才收回視線,喝了一口手邊的咖啡:“為什麽這麽做?”
“我不想讓我媽媽跟著他受苦,薑氏快要倒閉了,還欠下了不少的債務。”
薑洛水說的十分直接,卻沒想到楚誠安忽然笑了。
他笑的薑洛水一頭霧水,不知道他這是笑什麽。
“洛水,你媽媽願意嗎?”
楚誠安沒有急著回答薑洛水的請求,而是問了另外的一個問題。
薑洛水遲疑了片刻,點頭,然後補充道:“這件事情我可以替我媽媽做主。”
“既然你們母女達成了共識,那你來找我做什麽?離婚這樣的事情不應該去民政局嗎?怎麽找上我了?”
現在薑秋白終於察覺出來了楚誠安的不對勁了,她瞪大了眼睛。
楚誠安這是什麽意思?想要撇清關係是嗎?
薑洛水感覺心底發涼。
“楚叔叔,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當初你說的想要娶我媽媽的話還算數嗎?”
薑洛水隻要楚誠安的一個承諾。
她不是一個好媽媽,也不是一個好妻子,但是她對林子珊卻是仁至義盡了。
“洛水,你在開什麽玩笑?我什麽時候說過想娶你媽媽了?”
楚誠安看著薑洛水的眼神仿佛在譴責她的任性和胡說八道,眼底的諷刺落在薑洛水的眼裏,差點讓她當場失控。
怎麽會是這個結果?
與此同時,林子珊也是匆匆趕來。
“洛水,你在這裏胡鬧什麽?趕緊跟我回去!”
林子珊是接到了楚誠安的短信,告知她薑洛水現在在他這裏。
不然林子珊到現在還在外麵找薑洛水呢。
但是薑洛水卻是不肯走,而是看向楚誠安,一字一句問道:“那你以前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為了騙我們母女的是嗎?”
“洛水,這怎麽能說是騙呢?難道不是你心甘情願告訴我的嗎?”
薑洛水隻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
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耍的這麽徹底。
此時的楚誠安在她的眼裏就是個王八蛋。
“洛水!你跟我回去!”
林子珊十分狼狽,就連對上楚誠安的眼神都不敢。
但是薑洛水卻是恰然相反。
她端起麵前的咖啡就朝著楚誠安潑了過去,將他的白色西裝上染上了咖啡漬。
“洛水!”
林子珊揚聲喊了她一句,沒來得及攔住,見到她這幅動作,氣的林子珊揚手就是一巴掌。
全場頓時寂靜無聲。
薑洛水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林子珊,兩個人都是同樣的驚訝。
“媽,你為了他,打我?”
薑洛水眼圈通紅,聲音裏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憤怒還有委屈。
她也不想想自己特地找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結果就換來了這樣的待遇?
薑洛水是真的覺得失望透頂了。
“洛水,不是,我……”
還沒等林子珊解釋完,薑洛水就利落地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我不想聽你解釋!我恨你!”
薑洛水推了林子珊一把,然後就跑了出去。
外麵剛剛突然下起了大雨,薑洛水一頭衝進了大雨裏,把林子珊給急壞了。
她想要去追,但是卻被楚誠安給拽住了手腕。
“外麵在下大雨。”
“你放開我。”
林子珊甩開楚誠安的手,抬頭看向他。
她隻感覺麵前的楚誠安是那麽的陌生和可怕,竟然憑借一己之力就讓她們母女之間產生了隔閡。
更可怕的是,她之前還被他深深地吸引,做出了那麽多的錯事。
“楚誠安,當初算是我瞎了眼,接下來我們就不要再有任何的聯係,我求求你,放過我們母女吧。”
林子珊說完以後,不等楚誠安回應,就跑了出去。
她還得找薑洛水解釋,剛才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珊珊,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天真呢?”
楚誠安似笑非笑,輕聲呢喃,仿佛是情人耳語,但是仔細聽卻能夠聽出來話語裏的無情和冷漠,是明晃晃的嘲笑和不屑。
你既然入了局,又怎麽可能輕易就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