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沈延盯著麵前的小崽子,臉色陰沉到仿佛要滴出水來。

“喝藥,吃飯。”

他冷聲說道。

“不喝,不吃,你讓我死了算了!”

沈軒也是不留情麵的回應到,絲毫不肯做出讓步。

“條件?”

“我要找她。”

父子倆的對話很簡單,卻讓本就煩悶的沈延眸中透出一絲怒火。

“自己親媽不要,要自己的姨媽,像什麽樣子?”

沈延嗬斥道。

他已經調查過了,那個女人確實是薑洛水同父異母的姐姐,五年前被爆出為了一點錢將自己賣給了一個六十歲的老頭,被視為薑家恥辱,流放到海外。

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跟這樣的女人有接觸,但這小混蛋的性格他也清楚。

若是自己不答應他的話,恐怕還真的有可能耗死在這,他不是幹不出來這樣的事。

但他就這麽一個孩子,至於薑洛水,他也不想碰,因此也隻能答應他了。

“好。”

沈延點了點頭。

“現在就出發,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

小崽子眼前一亮,欣喜的看著他的老子,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沈延二話不說,拎起沈軒的胳膊就朝外麵走去。

剛下樓就撞見了還在客廳看電視的薑洛水,見到父子二人要出去,她心中隱隱預測到了什麽,一下就急了。

“你要帶軒軒去哪?”

她急忙擋在了父子二人的身前。

“去找薑秋白。”

沈延一臉冷漠的說道。

“不行!”

薑洛水心裏咯噔一下。

剛剛沈延竟然說要帶著孩子去找那個賤女人?

不行!絕對不行!

若是接觸久了,保不準會被發現沈軒其實就是薑秋白的親生兒子。

而沈延這些年來從沒有碰過自己,那到時候豈不是……

想到這,她幹脆往地上一坐。

“我才是軒軒的媽媽,你帶著他去找別的女人,要是傳出去了讓我怎麽活,而且你沒聽到軒軒一直管她叫媽媽嗎?難不成你真的想要軒軒認她當母親嗎?”

聽見薑洛水的話,沈延眼底閃現了一抹不耐煩。

若不是沈軒以絕食相逼,他這輩子都不想和薑秋白那個女人扯上半點關係。

“說夠了嗎?”

沈延冷眸微微掃過,宛若寒風襲來,吹得薑洛水整個人朝後瑟縮。

“我……我……”

薑洛水不願意放沈延離開,但又沒膽子阻攔,腦子一轉伸手拽住旁邊的沈軒,尖叫道:“軒軒,你不可以離開媽媽,你就待在家裏別……啊!”

話未說完,隻聽薑洛水呼痛的聲音傳來,沈軒張嘴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臂上,小家夥用了全身的力氣,牙齒鋒利,狠勁足夠,竟是見了一圈血。

“你這個……!”

薑洛水甩開了沈軒,怒氣翻湧,下意識便舉起手來要打人。

沈軒嚇了一跳,忙朝著沈延懷裏撲,大叫著:“爸!”

見狀,沈延臉色一沉,男人渾身上下陰冷的氣息蔓延而出,即便一句話未說,僅僅往這一站,就已經給人造成足夠的壓迫。

沈延偏了頭,鷹隼般的目光緊緊盯在薑洛水的臉上,聲線沉寒:“你要做什麽?”

“我……我沒想做什麽……”

薑洛水訕訕地收回了手。

“在我看來,有些親生母親,或許真的不如一個剛見麵的陌生女人!”

沈延抱著沈軒,一邊朝著門外走,一邊丟下了這麽一句極盡諷刺的話語。

車上。

沈延的目光帶著探究,對著旁邊的小不點開口:“剛才為什麽要隨便咬人?”

雖然他也不喜歡薑洛水,但血緣上,她依舊是沈軒的母親。

沈軒低垂眼眸,悶悶不樂:“她扒拉我。”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咬人。”沈延開口,“若是以後在外邊,遇到類似的事情,你也靠咬人處理?”

沈延不快地補充:“你不喜歡她,但最基本的尊重,要給。”

聞言,沈軒隻點點頭,小孩子的臉龐轉向窗外,心想著那個女人才不是他的媽咪!咬她一口算什麽,等他找到證據,他一定要她好看!

一路上,父子二人沉默相對,無言。

沈延按照查來的資料地址,最終將車停在了恒景公寓樓下。

“到了!”

沈軒極為興奮,小手拉過車門獨自跳了下去,蹦蹦跳跳地朝著樓上跑。

身後的沈延從未見過沈軒這般高興的模樣,平時回自己家都未曾如此,這……

也不知道薑秋白那個女人到底給沈軒施了什麽魔法。

沈延如今對薑家的人沒有好感,迫於無奈將沈軒送到了薑秋白的門口。

門鈴響起。

屋內薑秋白正忙著刷最後一關消消樂,聽到聲響後抬起腿一腳踹在了薑城的屁股上,指使道:“去開門。”

薑城白了一眼薑秋白,不動。

“哎……你這臭小子……”

薑秋白氣得擼起袖子要揍人,薑城一溜煙跑進了洗手間,“啪”地一聲將門給關上了,門內隱約傳來一陣聲音:“我不去!我要解決個人問題了!”

從沙發到門口的距離可比去洗手間的近多了,薑秋白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薑城這臭小子是在給她找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