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大家都不是很相信沈延竟然是那個願意進廚房的人。

畢竟想要給沈延做飯的人估計得排了半個A市了,還有一半可能是覺得自己沒資格的那種。

郭老師張了張嘴,忍不住笑出了聲:“沈延,倒是比我聽說的時候好的多。”

得了郭老師這句“好”,薑秋白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起來。

顯然是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樣子。

“這下了不得了,以前過來吃飯我還隻要忍受一對撒狗糧,現在又加了一對,早知道之前郭姨你給我介紹對象的時候,我就不拒絕了。”

司年半開玩笑地開口,這裏隻有司年是對雙方都熟悉的,所以司年難免地會熱絡一些。

“怎麽?回心轉意了?正好我之前還沒想好怎麽回絕呢,人家正好是國外剛剛回來的,和你年紀相仿,人家女孩子我見過了,真的很好看,是個律師,剛回國就進了四大之一。”

說起來保媒這方麵的事情,薑秋白也來了興趣。

“這麽優秀的小姐姐啊?老師,有照片嗎?”

郭老師連忙點頭:“當然有啊,我和她媽媽可是手帕交呢,給我發了不少照片過來,可惜這小子我還沒給他看照片他就給我拒絕了,氣死我了,你等等啊,我去拿手機。”

提起來這個,郭老師來了興致,而薑秋白也是興致勃勃。

剩下一臉哭笑不得的司年,他這真的是貢獻自己給他們製造話題了。

司年看了一眼沈延,似乎是在說,你管管你老婆啊。

但是沈延卻也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還湊上來說了一句:“你們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我,我了解。”

司年:……

這就是所謂的塑料兄弟嗎?

果然是這麽幾年沒怎麽接觸,人都是會變的。

郭老師匆匆忙忙拿了手機過來,然後將照片翻了出來,遞到了薑秋白和司年麵前,說道:“你們看看,這個女孩子真的長得很好看。”

郭老師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看著司年,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

司年本沒想過那麽多,沒想到隨意一瞥,就這麽怔住了。

“郭姨,你說,她叫什麽名字?”

薑秋白和郭老師皆是一愣,看著司年這幅嚴肅的樣子,有些意外。

“陶芷溪,這個名字可好聽了,又有詩意,特別配這個女孩子呢。”

郭老師還在給她說著好話,就看到司年冷笑了一聲。

不過下一秒,司年就恢複了自己正常的樣子,淡淡道:“郭姨,你幫我約一下吧,我改主意了。”

司年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兩個女人都是很驚訝。

郭老師驚訝是因為之前司年拒絕的態度可是超級明顯的,壓根就沒有想要接受的意思。

而薑秋白是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因為司年的變化是因為看了照片以後才發生的。

難道說之前司年就認識陶芷溪?

但是看著郭老師這幅模樣又不太對勁啊?

“行啊,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你要是敢給我放鴿子,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明顯看得出來,郭老師對司年的感情生活是真的很操心的,恨不得現在就和那個手帕交聯係。

這讓薑秋白還想勸兩句的話瞬間就停住了。

說不定隻是她的錯覺呢?

而此時司年心裏麵卻是翻滾的厲害。

陶芷溪,很好。

之前竟然騙他說她叫陶溪,很好。

司年的笑容扭曲了。

當然,這也都是後話了。

半個小時以後,徐燁輝招呼大家吃飯。

徐燁輝不愧是做了這麽多年飯的人,整出來的一桌子菜色都是有模有樣的,薑秋白直呼厲害。

徐燁輝也不像是在研究所裏麵的嚴肅模樣,樂嗬嗬地樣子,並不覺得自己生日還要讓自己做飯有什麽不對。

畢竟郭老師是根本就不會做飯的人。

讓她來做飯的話,那就不是過生日了,恐怕到時候集體得進醫院呢。

郭老師對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沒要求進過廚房。

“叮咚”

大家正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吃飯的時候,外麵傳來了門鈴聲。

薑秋白起身想要去開門,但是卻被郭老師喊住了。

“我去吧,小白,你坐著吃飯。”

郭老師站了起來,然後就過去開門。

本來薑秋白還沒覺得有什麽,但是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客廳裏麵郭老師發脾氣的聲音:“你給我滾!誰讓你來的?”

徐燁輝是第一個站起來跑過去的,薑秋白幾個人緊跟其後。

門口站著的是一對年輕夫妻,看女人的輪廓似乎和郭老師有幾分相似。

薑秋白瞬間了然,這怕是郭老師和徐燁輝的孩子?

“媽,我隻是想來和爸說一聲“生日快樂”,你不要這樣。”

女人有些為難,似乎也有些不滿。

“我不需要。”

徐燁輝沉聲,大步走了過去,將郭老師護在了身後,牽著她的手,態度十分明顯。

“徐嬌,趁我沒發脾氣之前,離開這裏。”

徐嬌臉色很難看,站在門口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家人鬧成這樣,明顯其中還有很深的故事。

薑秋白抬頭看了一眼沈延,她想要上前幫忙,但是這畢竟是郭老師一家的家事,她插手似乎是不太好。

“爸,就連你現在也跟著我媽一起胡鬧嗎?”

“徐嬌,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徐燁輝厲聲打斷了徐嬌的話,把她都怔住了。

“爸媽,嬌嬌沒別的意思,她是真的想來看你們二老的。”

“你閉嘴,誰是你爸媽?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們趕緊給我滾。”

在薑秋白心目中一向是溫柔爽朗的郭老師現在卻像是一個潑婦,歇斯底裏。

但是眼底的悲傷卻叫人無法忽視。

薑秋白沉默了。

郭老師一激動,突然之間臉色一變,似乎是犯了病。

薑秋白現在忍不住了,大步走了上去,提醒徐燁輝:“徐叔,老師似乎是出了點情況,先扶她坐下,她的藥在哪裏。”

徐燁輝這才反應過來,心裏一驚,麵露急色,沈延和司年幫忙把郭老師扶到了沙發處坐下。

這真的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