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有時候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在眾人心目中看起來真的太好欺負了,不然怎麽總是會有人來找麻煩呢?

“薑秋白,你也別太過分了,黃琳不過是想幫你的忙,你至於這樣咄咄逼人嗎?”

這不,才來這裏沒有多久,黃琳都有護花使者了。

薑秋白覺得離譜,為什麽總是有些男人眼瞎呢?

說話的人正是當初一開始薑秋白來研究所的時候,反應最激烈的那批人中的一個,名叫郭靖。

有時候薑秋白都在思考,是不是黃琳可以換一個名字,改名黃蓉算了。

她真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夠想這些。

郭靖是研究所的老人了,也都三十歲的人了,隻不過一直沒談戀愛,專心工作,現在碰到黃琳是春心萌動了。

“是啊,我咄咄逼人,所以你趕緊把她帶走吧,正好讓她別在我這裏受委屈。”

薑秋白笑眯眯地開口,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黃琳和郭靖顯然都沒想到薑秋白會是這個反應。

“是啊,我覺得秋白說的挺對的,郭靖,你不是正好之前還在埋怨組長給你安排的工作太多了嘛?正好你們可以互幫互助嘛。”

楊姝早就看不慣黃琳天天在這裏作妖,現在得了機會就直接開口了。

這個時候郭靖就不敢開口了。

他倒是想幫黃琳,但是他也不敢得罪了司年啊。

黃琳看到郭靖退縮的樣子,心中罵了一句廢物,但是麵上卻隻是柔柔一笑:“郭大哥自然是可以自己完成的,我隻是擔心秋白,楊姝,你不要誤會了。”

好一朵盛世白蓮花,果然現在黃琳是改變路線了嗎?

楊姝和薑秋白看著郭靖那副感動到不行的樣子就覺得惡心。

果然男人的鑒婊能力都是負分嗎?

“是這樣啊,我不是也說了嘛?我不需要你幫忙啊。”

薑秋白也是好脾氣地接了一句,讓黃琳再也接不下去話了。

“這樣啊,那我就去忙了。”

郭靖看到黃琳離開以後,自己也訕訕地離開了。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楊姝覺得簡直是無力吐槽,一個個地都不知道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但是薑秋白卻沒楊姝那麽氣憤:“又不是第一次了,平常心平常心,你之前不是還說想來我家玩嗎?距離放假沒幾天了,不過這幾天玩怕是不行了,不過可以來吃飯,正好今晚過來嗎?”

這段時間薑秋白和楊姝相處地不錯,所以才會邀請她一塊兒吃個飯。

自從薑城和沈軒搬過來了以後,薑秋白基本上是沒在外麵的餐廳裏吃過飯了,每次都是下班時候領著兩個小孩往超市裏走一趟,然後自己動手。

“行啊,不過我得先回一趟家,到時候直接去你家找你。”

楊姝高興的不行,她倒是想直接和薑秋白一塊兒回去,不過她還什麽都沒準備呢,第一次上門總不能兩手空空。

兩個人就這麽說定了,她們的交好落在旁人眼裏還是十分嫉妒的,不過現在也說不出來到底是羨慕誰多一些。

當然,這些就不在薑秋白的考慮範圍內了,她可是忙得很。

但是她不去想,也有人不會想要放過她。

沈氏。

沈延麵無表情地聽著麵前這人的滔滔不絕,就連嘴角微扯做個麵子功夫都欠奉。

等到他感覺到了沈延的敷衍以後,麵露不悅:“沈延,你有認真在聽我說話嗎?我可是你的舅舅!”

男人言辭厲絕,仿佛沈延這樣的做法就是個十惡不赦的錯誤。

“舅舅?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多出來了一個舅舅了?我印象中,我可從沒講過她娘家的人過來。”

說來也是諷刺,隻是為了不想得罪沈氏,所以就忽視自己的親生女兒訴求,直到把人逼死,甚至對年幼的他都是漠視的態度。

現在又憑什麽來這裏找他?

真把他當成慈善家了?

穆忠明聽到沈延的話,臉上閃過又羞又臊的神情,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了。畢竟他現在是有求於人。

“沈延,你外公隻是想讓你回去看看他,當年的事情太過複雜,不是你一個小孩能夠理解的了的,不過既然時過境遷了,是不是事情也該翻篇了,你外公他也沒幾年了。”

穆忠明畫風突變,說的言辭懇切,可是聽起來卻十分虛偽。

什麽叫過時過境遷了?

沈延唇角扯出一抹譏諷:“什麽該翻篇什麽過不去,我以為,你們穆家人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也做不來什麽以德報怨的事情。

“沈延,你什麽意思?你非得在這裏和我過不去嗎?我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你要是再這樣不配合下去,我也很難做,就算你媽媽還在,她也不會願意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來!”

“滾!”

穆忠明被沈延這渾身的戾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

果然,不管他怎麽偽裝,還是當初那個狼崽子。

穆忠明開始後悔,早知道現在沈延大了以後會這麽不好控製,當初就不應該輕易地讓他回到沈家。

“沈延,你竟然敢這麽和我說話?”

“說話?畜生聽得懂人話嗎?”

沈延毫不留情地奚落,說出來的話不帶髒字卻又是字字戳心,已經是把穆忠明的麵子踩在了腳底下。

他一個長輩竟然被沈延這樣的晚輩奚落成這個樣子,穆忠明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點燃了。

穆忠明張口,正想再說什麽的時候,對上沈延那副冰冷的眸子,瞬間打了一個寒噤,清醒了過來。

心頭瞬間湧上一股後悔。

他怎麽就忘了,沈延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還有依附他們的人了。

想明白這一點,穆忠明原本上來了的氣勢瞬間又弱了下來。

他也記起來了,今天他可是過來求人的。

思及此,穆忠明軟了語氣。

“沈延,剛剛是舅舅不對,你別見怪。”

果然,穆家人就是這樣子不要臉,還能夠把黑的都說成白的。

但是沈延卻壓根不想再看到穆忠明這幅醜陋的嘴臉,直截了當:“李秘書,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