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城看到薑秋白的時候十分激動,但就是這麽一激動,就把還在裏麵的沈軒給忘了。

而此時的沈軒也很慌張,他去了薑城的教室,但是裏麵已經沒人了。

他茫然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心裏麵升起了一種害怕,他是不是被落下這裏了?

就在沈軒手足無措的時候,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軒軒,媽咪找了你好久了,你怎麽在這裏?你的教室不是在三樓嗎?走吧,跟媽咪回家。”

薑洛水伸手要去牽沈軒,但是卻被沈軒給躲開了。

“我不要你。”

沈軒對薑洛水的抗拒幾乎是溢於言表,但是薑洛水就是在等這個機會,怎麽可能讓他輕易逃離開?

“她忙上前將沈軒給攔住了,聲音裏帶著幾分哄騙:“軒軒,這一次真的是你爸爸讓我來接你的,不然怎麽可能不見其他人呢?我先接你回家,爸爸下班就回來了。”

“你騙我,城城不可能丟下我就走的。”

“那你現在看到他了嗎?軒軒,我們才是一家人,要是城城真的把你當一家人的話,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呢?”

沈軒的潛意識裏覺得薑洛水說的不對,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走吧,軒軒,和媽咪回家,好不好?”

沈軒被薑洛水說的鬆動了,懷疑地問道:“爸爸真的會回家嗎?”

“當然,要是爸爸不回家的話,我就送你去找他,好嗎?”

她現在隻需要一個見到沈延的契機。

有誰能想到,明明她是沈延名義上的妻子,卻連見他一麵都成了困難需要借著沈軒這個野種來幫忙呢?

她看到沈軒麵上的不情願少了幾分,心中一喜,上前去牽沈軒,這一回她沒有再拒絕了。

她才不會告訴沈軒,薑城正在找他,最好是鬧到沈延那裏去,到時候她倒要看看薑秋白要怎麽給沈延交代。

薑城和薑秋白兩人將這裏找遍了,但就是沒有看到沈軒的蹤跡。

“媽咪,軒軒不會被人帶走了吧?我們趕緊報警。”

薑城都要急哭了,那個小傻子一個人可不行的。

但是薑秋白卻很冷靜:“城城,用媽咪的電腦你能調到這裏的監控嗎?”

本來薑秋白隨身並不攜帶電腦的,隻是今天突然暈倒,很多工作都沒做,她就幹脆帶了回去。

薑城一愣,平時薑秋白可不允許他把這方麵的天賦給展現出來。

“媽咪。”

“可以嗎?”

“嗯。”

薑城接過薑秋白的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麵目嚴肅,壓根不像是一個剛剛五歲半的小孩。

薑城在M國的時候和Alex學計算機,其實就是學這方麵的知識,隻是薑秋白擔心樹大招風,他年紀又還小,所以要求Alex那邊不能公開薑城的身份,所以大眾就隻知道他收了一個關門弟子,但是不知道具體信息。

“媽咪,好了。”

薑秋白正望著薑城出神就聽到了他的聲音,忙回過神來看向電腦屏幕,待到看到監控上的身影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來對方眼底的詫異。

自從薑秋白和薑城回來以後,沈軒幾乎就沒有再和薑洛水待在一起過了,不過現在兩個人之間明顯互換了身份。

不再像是之前,沈軒唯唯諾諾地跟在薑洛水身後,生怕她不喜歡自己。

現在是薑洛水處處討好沈軒,而沈軒卻還有幾分不情願。

“軒軒,這是你喜歡吃的水果,你多吃一點。”

薑洛水將芒果和西瓜都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都切好了,十分方便。

“我不能吃芒果,過敏。”

沈軒一臉認真地看向薑洛水,並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陳述一個事實,但是在她聽來,卻充滿了諷刺。

“是,是嗎?對不起軒軒,看我這記性,竟然這都忘了。那你喜歡吃什麽?我讓人去做。”

但是沈軒卻不買賬,直接問道:“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薑洛水嘴角一抽,不自在道:“快了,你等等,我給爸爸打個電話。”

她將沈軒留在客廳裏,自己回了臥室,撥通了沈延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下就被對麵接了起來了。

“什麽事?”

自從那一次沈延提了離婚協議以後,兩人這還是第一次交流,之前沈延都沒接電話,更加別說見麵了。

“我剛剛去接了軒軒回家,你今天要回來吃飯嗎?”

薑洛水的聲音剛剛落下,沈延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軒軒怎麽在你哪兒?”

他的問話簡單直白,戳到了她的傷口,但是她卻不敢撒潑,生怕再惹了沈延的厭。

“我今天去少年宮看了軒軒,本來沒打算把他帶回家,隻是,不知道什麽緣故,城城和姐姐沒有把軒軒接走,我擔心他一個人在那裏等會發生危險,所以就把他帶回來了。”

這也是事實,她才不怕沈延去查,甚至還巴不得沈延趕緊去查呢,這樣他就知道到底誰才是真心的了。

對麵的沈延沉默了一下,然後才平靜地說道:“知道了。”

“那你回來嗎?”

薑洛水脫口而出,顯露出她的急不可耐。

她後來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忙解釋道:“是軒軒一直吵著要你,要是你沒空的話,那我等會兒就說你加班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了,生怕他會不同意。

“嗯。”

等到他應下來,薑洛水差點沒忍住驚呼出來,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好,那我讓人準備你喜歡吃的菜。”

她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匆匆吩咐陳嫂去買菜,就連客廳裏一點都不配合的沈軒現在在她看來也順眼的多了。

隻是後來薑秋白的到來打破了她的好心情。

她看著門口的薑秋白,想也沒想就要把門關上,還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晦氣。”

“你急著關門做什麽?隻需要耽誤你幾分鍾,還是你心虛了?”

“誰心虛了?這是我家,我連關門的自由都沒有了?你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

她擔心薑秋白這一來,沈軒就要跟著離開,不過她千防萬防,還是沒防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