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出現的悄無聲息,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薑洛水臉上的得意就僵在了臉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但是顯然沈延的視線壓根沒落在她的身上,而是望向了薑秋白,眉頭微皺:“你在這裏做什麽?”

薑秋白微愣,張了張嘴,正要解釋卻被旁邊的薑洛水給搶了先。

“她是來搶軒軒的,想要再次把軒軒帶回去,明明差一點兒就把軒軒給弄丟了,要不是我今天正巧去了,軒軒可能就得一個人一直待在那裏,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簡直是不堪設想。”

薑洛水的句句都在指責薑秋白,偏偏這次還真的是她錯了,她根本就無法解釋的清楚,索性來了個沉默。

“沈先生,既然軒軒現在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城城。”

“媽咪,那軒軒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薑秋白搖了搖頭,他臉上立馬就浮現出了失望的神情,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雖然平時薑秋白很疼他,一般什麽都會答應,但是她決定了的事情卻很少有更改的。

“軒軒,過來。”

沈軒拉著薑城的手不願意過去,但是沈延卻是一直看著他,仿佛就在等著他一般。

“爸爸。”

沈軒聲音裏都帶了哭腔,奶聲奶氣的,叫人聽了都心軟。

所以薑秋白故意不去看沈軒,免得自己再一次心軟衝動,最好的是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

最終薑秋白和薑城兩個人還是單獨離開了,沈軒被沈延抱在懷裏,眼淚汪汪的,明顯是真的傷心了。

“軒軒你別難過,我和爸爸都在,你之前不是想要去遊樂園嗎?我們改天帶你過去好不好?”

一提到這個,沈軒就更加想哭了,癟了癟嘴,還是沒憋住,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撲進沈延的懷裏,把他的西裝都哭濕了。

薑洛水有些不得勁,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沈延一個不耐煩的眼神甩過來她立馬就閉嘴了。

另外一邊的兩個人也不是很好受,特別是薑城,情緒十分低落,哄不好的那一種,回到恒景公寓以後還都是悶悶不樂的,自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裏。

之前沈軒在的時候,屋子裏麵總是歡聲笑語的,現在瞬間變得冷清清的,真是叫人不習慣。

薑秋白也沒心思做飯,隨便點了兩個常吃的外賣,囑咐了薑城一聲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她還得趕緊把設計稿趕出來交上去。

現在沒了嚴總監,後麵來的還不知道是誰,會是個什麽樣的工作風格。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不過這個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至少沒了沈軒這個連接點,薑秋白一直都沒再見過沈延,日子這樣過著過著終於到了薑健華的生日。

這一天,薑秋白壓根忘了這一茬,直到林子珊親自找上了門。

“你都找到我們公司了,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的時間有限,有什麽快說。”

本來她根本就不想出來,但是架不住到時候林子珊在公司裏麵大鬧,最後損失的還是她。

“今天是你爸爸生日,我特地來通知你一聲,別忘了回去,往年你在國外也就算了,這可是你回來的第一個生日,你爸爸可是特地囑咐我把你喊回去的。”

薑秋白好笑地看著麵前一副施舍姿態的林子珊,挑眉:“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這麽想我回去,難道又給我安排了什麽總裁?”

林子珊沒想到薑秋白竟然這麽輕而易舉地就把話說的直白,叫她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了。

“秋白,你爸爸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做什麽都不方便,而且還呆在這樣一個小公司,有什麽前途?還不如嫁一個好人家來的實在,你說是嗎?”

“你來要是說這些那就不用說了,我現在過得挺好的,哦,麻煩你回去替我給他送一句生日快樂,至於晚上,我就不過去了。”

她才沒這麽閑工夫和他們折騰。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媽媽的事情嗎?”

“你說什麽?”

薑秋白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麵前的林子珊,瞳孔欲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可是林子珊卻隻是粲然一笑:“你要是想知道,今天晚上就乖乖過去,不然的話……哦對了,你外婆走的時候,似乎最遺憾的就是沒能見到你媽和你一麵呢。”

薑秋白的母親在薑家是一個禁忌,她從小就沒聽人提過。

很小的時候她問過一次,但是卻被薑健華用棍子打了一頓,自那以後,她就再也不敢提了。

她還以為是她早就死了,也曾經想過要去祭拜,但是不管是問外婆還是問薑健華,都沒有一個人鬆口說她的消息,現在乍一聽她的消息,把薑秋白都給聽懵了。

“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林子珊滿意地看著薑秋白的反應,拿起包就離開了,留下薑秋白一個人消化這件事情。

她握緊拳頭,眼圈微微泛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晚上八點,薑家。

“我不是讓你給秋白打電話嗎?都這個時間點了,她怎麽還沒來?高總他們都來了,林家那個太子爺也來了,就等著她了呢。”

薑健華不滿地看著林子珊,弄得她連連賠笑:“這時間不是還早嗎?女人嘛,總是要花時間打扮的,她一定會來的。”

薑健華懷疑地看著林子珊,不過出於一貫的信任還是沒有反駁:“最好是這樣。”

他留下這一句就去招待前麵的貴賓了,等到他不見人影了以後,身邊的薑洛水就忙問出了聲:“媽,你確定她真的會來嗎?我可是都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可別臨到頭了還出個茬子。”

“行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其他的我說不準,但是今天晚上,薑秋白一定會來的,倒是你,怎麽一個人回來的?沈延和沈軒呢?你爸爸之前可都問了我好幾遍了。”

薑洛水被這麽追問那點子心情消失的無影無蹤,敷衍道:“知道了,他快來了,我去外麵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