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那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不簽的話。”

沈延頓了頓,輕笑了一聲,落在眾人心上,卻像是在敲喪鍾,讓他們如臨大敵。

他們還在等著沈延再繼續說什麽,但是沈延偏偏卻戛然而止,讓眾人如同隔靴搔癢,難受的很。

不過沈延沒說出來的話,眾人心裏麵卻都明白得很。

畢竟在座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敢說自己什麽虧心事都沒做過。

他們可不相信沈延的話隻是說著玩玩的,要是他們不合了沈延的心思,沈延估計真的幹得出來把他們做的事情都抖出來的缺德事情。

沈池看著各個董事臉上犯難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搶過了離著手邊最近的一個董事的文件,仔細看這裏麵到底寫了什麽。

“沈延,你是瘋了嗎?你竟然想全權控股沈氏?”

要是真的讓他們簽了這份文件,他以後都別想著把沈延給拉下來了。

“不行,我不同意。”

沈池將文件一合,麵露怒容。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沈延掀了掀眼簾,說出來的話讓沈池心中窩火不已。

偏偏他又沒辦法否認沈延說的話。

他在沈氏隻占了散股,幹股是碰都碰不到,沈延在這方麵把控的死死的,這兩年他不是沒有想辦法,但是都顧忌著沈延,不敢和他有什麽來往。

好不容易今天他找了一個理由把董事們聚集在這裏,沒想到竟然沒達到目的不說,還給沈延做了嫁衣。

“沈總,這對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有人不滿,即使是冒著被沈延抖料的危險也還是開了口。

誰不知道沈氏現在是如日中升?哪裏真的會有人想不開把股份交出來?這都是錢啊。

但是沈延卻不說話了,手搭在桌子上轉動著手機,態度卻是十分鮮明。

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胡鬧!”

有人拍了桌子,想要趁著怒氣上頭的時候立馬離開,但是剛走了兩步就被陳秘書給攔住了。

“李總,麻煩不要讓我難做,您還有事情沒完成,不能離開。”

“沈延!你這是強迫,你信不信我報警?”

有人不信這個邪,威脅沈延。

但是沈延卻隻是冷笑了一聲:“報警?陳行,將手機給李總,省的打到一半沒電。”

眾人:……

沈延的強勢讓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顯然,今天要是不簽了這份文件,沒有一個人能離開得了了。

他們誰都不敢賭沈延這個瘋子會不會妥協。

“沈延,你瘋了嗎?這件事情你和爺爺商量過沒有?你買下這麽多股份到底想做什麽?”

沈池連聲質問,但是沈延顯然是乏了,他擺了下手,很快陳秘書就喊來了兩個保安:“大少爺,先生和各位董事有要事相商,請你離開。”

沈池看著麵前的陳秘書,眼裏流露出來不可置信。

沈延竟然這麽不給他麵子?

他急了,想要上前去拉沈延,但是下一秒就被見機行事的保安給拉住了。

“沈延,你瘋了,你TM,快讓他們放開老子!”

陳秘書眼尖地看到了自家boss皺了下眉頭,心裏暗叫不好,立馬做出了決定:“大少爺,得罪了。”

然後陳秘書就把口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的手帕塞到了沈池的嘴裏,然後揮手,示意保安趕緊把人帶走了。

明顯可以看出,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沈延和陳秘書估計要被沈池給五馬分屍了。

沈延這一手“六親不認”把在場的董事們都鎮住了。

沒想到沈延竟然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沈池,好歹也都是姓“沈”。

那麽他們這群“外人”, 得罪了沈池,還能落得什麽好?

眾人心裏麵都有一個念頭,今天不簽了這個文件,估計他們是走不了了。

沈延在沈氏坐鎮,但是程一傑和徐嬌的事情也是半點都沒有拖延。

雖然沈延沒有親自去,但是李秘書在,眾人也不敢忽悠。

“李秘書,幸好你們報警的快,我們的人到的時候,還差一點徐嬌的屍體就被火化掉了,剛剛法醫才做完屍檢,結果可能要晚點才能出來。”

說話這人是現在那裏麵的頭叫曹蘊寧,和趙重行是好兄弟,所以在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沈延讓人過來的時候,就親自帶著人辦理了。

李秘書聽了以後連忙應了下來:“這次的事情真是辛苦曹大隊長了,本來今天沈總要過來的,隻是公司那邊臨時有點事情需要沈總親自去處理。”

曹蘊寧聽了以後,笑著擺了擺手:“李秘書說笑了,不用這麽客氣,這邊要是有任何進展,我會派人聯係李秘書的。”

單單憑借沈家和趙家的關係,曹蘊寧就必須得重視這件事情,更何況中間牽扯到的人還沒那麽簡單呢。

得了曹蘊寧的話,李秘書也知道怎麽回去交差了。

不過他記起來自家Boss的吩咐,連忙開口:“今天送過來的那個程一傑不是個好東西,麻煩兄弟們招待招待了。”

“對了,先生已經吩咐我訂了酒席送過來,算是犒勞今天為了這件事情奔波的兄弟們,因為擔心大家沒時間到餐廳去,所以才特地讓餐廳的人送過來的。”

曹蘊寧聽了有些詫異,也沒拒絕,笑著說道:“沈先生實在是太客氣了,這點事情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過我還是要替兄弟們謝謝沈先生和李秘書了。”

不管是沈延的吩咐還是李秘書的細心,曹蘊寧都不禁在心裏麵感慨。

這人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李秘書和曹蘊寧再說了幾句話以後,這才抬腿離開。

Boss吩咐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從那裏麵出來以後,李秘書就奔往了醫院。

醫院這邊還有人在等著消息呢。

急救室裏的郭老師已經被推出來了,隻是人還是昏迷不醒。

薑秋白哪裏都沒去,隻是在這裏陪著徐燁輝,這樣貼心的陪伴倒是讓徐燁輝的心裏好受了很多。

至少他們夫妻兩個人這一生也不是沒有人惦記的。

“秋白,你去歇一會兒吧,這裏我來守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