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洛水沒有敲門就直接衝了進來,而此時的薑秋白正好起身出去準備給沈延倒杯水。

輸液時候很容易口幹舌燥。

她絲毫沒準備門會從外麵突然開了,所以被薑洛水撞了個正著,手裏的水杯沒拿穩,直接摔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薑洛水壓根沒把這個意外放在眼裏,滿心滿眼都是**的沈延,但是沈延的視線卻是落在了薑秋白身上。

“秋白。”

沈延作勢要起身去看看薑秋白有沒有傷到哪裏,她才趕緊回過神來擺手:“我沒事,你別動,在輸液呢!”

這人怎麽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被薑秋白凶了,沈延才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隻是眼神一直追隨著薑秋白,都沒有薑洛水的位置。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薑洛水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看到薑秋白,臉色十分難看:“你自己不讓開。”

薑秋白都被薑洛水的不要臉給氣笑了。

怎麽的,這是在沈延麵前就不願意裝姐妹情深了?

“我隻是沒想到會有人不講禮貌,不敲門就隨意進來。”

“你!”

好在她還有理智,知道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她深呼吸兩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麵露委屈:“姐姐,我隻是太擔心阿延了,我不是故意的。”

薑秋白一副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在薑洛水以為可以鬆口氣的時候,又慢悠悠地開口:“那就是有意的咯。”

薑洛水:???

薑洛水麵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姐姐。”

“停,你們聊,我去找東西打掃下地上的玻璃。”

她總感覺被薑洛水這樣喊著自己得折壽,所以還是識趣點走開的好。

薑洛水看到薑秋白的動作,心裏一喜,內心腹誹:算你識相。

然後下一秒就看向了沈延,眼裏帶著擔憂,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阿延,你身體哪裏不舒服?”

“你怎麽回來了?”

薑洛水一愣,這才記起來之前沈延說過的話,不準她再回到這裏。

她的眼神立馬就變得閃躲。

“阿延,我……”

“我讓李秘書訂機票送你回去。”

“我不!”

薑洛水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不過她也反應過來了自己似乎是有些偏激,訕訕一笑,隨即委屈巴巴的:“阿延,你別趕我走,我不會和姐姐鬧矛盾的,我和媽媽呆在國外是真的不好過,我隻是想遠遠地看著你,不奢求別的了。”

這一番酸不溜秋的話讓拿了掃把回來的薑秋白聽了簡直是一陣惡寒。

真把自己當成瓊瑤劇女主了呢?

薑秋白覺得離譜,但是她不說。

“姐姐,你幫我和阿延說說話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前是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事情,姐姐,你就看在爸爸的份上,幫幫我好不好。”

薑秋白:……勿cue好嗎?

她真的隻想安安靜靜的看戲。

思及此,薑秋白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滿眼無辜:“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怎麽扯上我了呢?我失憶了呀,什麽都不知道誒。”

她現在才發覺,失憶是一個多麽好的借口。

“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呀。”

薑秋白還想繼續聽八卦,所以故意裝作是在這裏掃地,但是偏偏薑洛水的情緒都被薑秋白給打斷了。

她滿臉懊惱,看向薑秋白的眼神裏帶了一份恨意,不過很快就遮眼不見。

“這件事情,你求誰都沒用。”

沈延發了話,薑洛水臉色煞白煞白的。

看著都覺得可憐。

當然,薑秋白自認為是沒有這個同情心的。

但是架不住薑洛水一直把她拉入戰局。

“為什麽?我的腿傷已經好了,我也不會再糾纏你了,我現在是真的悔過,你就不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薑洛水一直糾纏不休地這個問題,聽的薑秋白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很想說,既然人都已經回來了,那還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麽?

難不成沈延還能強製性要求她回去不成?

當然,這很明顯是薑秋白對沈延的實力一無所知。

沈延不想搭理薑洛水,直接閉上了眼睛,就當她是在胡言亂語。

但是薑洛水怎麽會甘心?

她專門回來可不是為了待兩三天的。

“阿延,我可以用一件事情來交換留下來,我保證,你一定會想知道。”

薑洛水十分自信,這一件事情還是她偶然發現的,誰都沒有告訴。

薑洛水突然賣了一個關子,顯然是以為沈延會妥協,但是沒想到沈延連眼睛都沒睜開,冷漠地開口:“出去。”

“噗嗤。”

薑秋白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真的從來沒看過薑洛水這樣頑強的人。

薑洛水被笑的十分尷尬,一下子就把全部的怒氣都遷移到了薑秋白的身上。

“姐姐,既然你失憶了那你怎麽現在回來了而不是三年前?你現在回來的話,那你之前的未婚夫秦森怎麽辦?姐姐,腳踏兩條船的事情可向來是會翻車的。”

薑秋白本來是在看熱鬧,沒想到一下子就被薑洛水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她當然知道沈延有多麽介意秦森的存在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了。

“腳踏兩條船總比有些人想方設法跳上別人的船還跳不上的好。”

這句話簡直是殺人誅心。

直接戳中了薑洛水的心窩子,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薑秋白,你和別人怎麽樣我懶得管你,可是你為什麽還要回來糾纏阿延?姐姐,我叫你一聲姐姐,也是不想讓你誤入歧途,你不要仗著有兩個孩子做籌碼就太過分了!”

薑洛水一副為沈延抱不平的樣子,指控薑秋白的話落在耳裏,仿佛薑秋白渣的不能再渣了,而她則是正義的化身。

她薑秋白看著她這幅樣子隻想收回之前對薑洛水的評價。

薑洛水怎麽可能會在乎臉麵這種東西呢?畢竟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心甘情願,你管得著?”

薑秋白還沒開口,就聽到了沈延低沉森冷的回答,叫兩人同時愣住了。

他,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