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和沈軒隻是猶豫了一下,就出了聲:“爸爸。”
並沒有關注門外的沈延順著聲音看過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神色平靜的薑秋白,不過卻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她在生氣。
沈延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之而來想到之前自己說的話,頓了頓,沒有急著開口。
“爸爸,你身體不舒服怎麽不早點說?我聽媽咪說了,你情況可嚴重了,怎麽還一邊輸液一邊辦公呀?”
沈城岔開話題,雖然不知道媽咪會怎麽辦,但是沈城下意識地為自家親爸默哀三秒。
至少薑秋白現在看起來並不是很容易應付過去。
“沒那麽嚴重。”
沈延安慰了一聲。
他並沒有撒謊,因為這樣的傷在他自己看來的確是微不足道,隻是有人會在意罷了。
不得不說,薑秋白的關心讓沈延也覺得很是受用。
“爸爸,你可不能諱疾忌醫。”
沈城說的頭頭是道,趁著薑秋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在他的耳邊傳遞情報:“爸爸,剛剛你打電話的內容媽咪全部都聽到啦。”
他說的很小聲,動作也有沈軒遮掩,所以薑秋白還沒發現這父子之間的小動作。
沈延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沈城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們該管的了。
這些還是讓大人自己去解決的好。
不過沈城倒是還真的想起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媽咪,我看到外婆了。”
薑秋白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沈城說的外婆指的便是陳秀秀。
她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但是回來以後,不管是沈延還是兩個孩子,都是盡量地把之前的一些事情告訴了她。
所以即使薑秋白不知道陳秀秀長什麽樣子,但是也知道這是她的媽媽。
可是她不是失蹤了嗎?孩子們又是怎麽看到的?
薑秋白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了聲,然後也聽到了自家兒子的解釋。
“我和軒軒昨天在醫院看見的,外婆躺在病**沒有醒過來,身邊有一個叔叔陪著她。”
“哪個病房?”
“十二樓501。”
薑秋白幾乎是想也沒想就起了身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但是卻被沈延給喊住了。
“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你一個人過去很難控製住場麵,我讓人去探探情況。”
薑秋白一個女人對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的時候,幾乎是毫無抵抗力。
她還想反駁兩句,但是這個時候沈軒和沈城都站在了沈延這一邊。
“媽咪,你聽爸爸的,那個人很危險。”
父子三人都不讚同薑秋白去冒險,活生生地有一種要把薑秋白看起來的架勢。
她覺得有幾分哭笑不得,看向沈延:“你確定你的人靠譜?”
畢竟誰也沒想想到,找了陳秀秀這麽久,她竟然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嗎?
沈延沒有回答,隻是拿過手機, 撥了一串數字,然後淡淡道:“半個小時內,我要見到醫院十二樓501病房裏的病人資料。”
沈延的人速度很快,沒有半個小時就立馬把資料送過來了。
隻不過上麵登記的名字並不是陳秀秀。
沈城湊過去看了一眼,看到資料上的人的信息,下意識地開口:“這肯定是假的。”
沈延挑了挑眉:“繼續說說。”
不說其他的,但是在計算機領域,沈城覺得還沒人能夠比自己更了解。
“爸爸,借下電腦。”
沈城沒有隨身帶電腦,隻能夠將就著用沈延的。
但是用著用著,沈城決定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以後要跟沈延去要一部相同配置的電腦過來。
好家夥,竟然完全跟得上他的節奏。
當沈城的手碰到電腦的時候,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小臉十分嚴肅,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舞動。
這還是薑秋白第一次看到沈城用電腦,眼裏閃過一絲意外。
沒想到自家兒子還是電腦高手來著。
這一點不是沈城故意不說,是因為他真的忘了。
要是當初他們懷疑到了秦森的身上的話,恐怕秦森就不能夠藏薑秋白藏那麽久了。
現在的沈城就是計算機領域的神,就沒有他查不到的東西。
“可以了,爸爸。”
沈城另辟蹊徑,沒有查病人資料二,而是直接查了那個病房裏的病曆,然後將以前陳秀秀的病曆調了出來,兩個對比,發現有著驚人的相似。
這也就可以得出結論,有人給她換了身份。
沈延抿了抿唇:“城城,報警,我已經讓人守在了病房周圍。”
不是沈延不想親自過去,隻是他現在這情況,他就算是想去,身邊幾個也不會同意的。
沈城應了一聲,然後立馬打了電話,不過沈城和沈軒兩個人想親自過去。
“我也去。”
薑秋白出了聲。
雖然她對陳秀秀並沒有什麽印象,但是她畢竟是她名義上的媽媽,就算再陌生,也不能坐視不管。
現在好了,本來沈城是打算一個也不讓去,但是現在其他三個都要去,他也坐不住了。
沈延看了一眼正在輸的液,沒剩多少了。
他趁著其他三人沒注意自己,直接伸手自己拔了針管。
“沈延,有毛病嗎!”
薑秋白眼尖瞧見,想要阻止,但是卻來不及了。
他的手背已經出血了。
薑秋白罵了一句,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連忙拿了紙巾將他出血的地方按住,沒有一點好臉色。
“沈延,你想作踐你自己的身體你別讓我看見,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嗎?”
沈城和沈軒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生氣的媽咪好凶啊。
沈延微垂眼簾,語氣平靜,但是薑秋白卻感覺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覺。
不然為什麽她感覺自己在沈延的聲音裏聽出了委屈?
“我沒有。”
“你什麽沒有?我看你不是挺能的嗎?自己拔針管,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薑秋白下意識地把沈延的話堵了回去,臉上沒有半分好臉色給他。
不過她的語氣還是軟了下來,沒了之前那麽凶。
“我已經沒事了,我陪你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