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薑城機靈,並沒有表現出來不好的情緒,隻是一直咧著嘴跟沈軒說著話。

沈軒的聲音很小,隻有湊近一點才能聽到見。

兩個小腦袋擠在一起,畫麵十分美好,但是卻讓薑秋白心裏麵的愧疚無地遁形。

薑秋白站在一旁,緊抿著嘴唇,而此時的沈延離她就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兩個人隔得很近,但是卻沒有說一句話。

“媽咪。”

“什麽?”

薑城突然喊薑秋白,讓她措手不及。

“軒軒想和你說話。”

他乖巧地挪開了位置給薑秋白騰出地方來,她也沒有猶豫,很快地就走了過去,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軒軒。”

薑秋白揉了揉他的頭發,細軟的,和薑城不太像,他的發質偏硬。

“媽咪,你一直都沒來看我,其實我是有一點點生氣的,但是爸爸說城城那裏也需要人照顧,果然現在城城好了你就來看我了,我很開心。”

其實沈軒是真的特別容易滿足,可越是這樣,就讓薑秋白越心疼和愧疚。

她沒想到沈延竟然沒有把自己說的那些過分的話說給沈軒聽,還給她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可要是她今天不來呢?

“軒軒也要像城城一樣快點好起來,等到軒軒好了以後,就要跟著城城一起跑步鍛煉身體,這樣以後就不會輕易地生病了。”

“媽咪,我真的可以和軒軒一起跑步嗎?”

沈軒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紅色,是激動的。

她這話意味著以後再也不會攔著薑城和沈軒兩個人來往,讓兩個小朋友都無比高興。

“是真的,不過你要快點好起來,不然的話,城城一個人是很孤單的。”

薑秋白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去看沈軒,生怕他站出來把說過那樣過分的話的自己拆穿並且罵她虛偽。

但是奇跡般的是,沈軒竟然全程隻是在旁邊看著,什麽話都沒說,沒有承認也沒有拒絕。

來了這裏以後薑城就不想要離開。

在薑秋白提出要走,讓沈軒好好休息的時候,薑城眼巴巴地看著她,頭一回拒絕了她:“媽咪,我會乖乖的,你就讓我留下來陪著軒軒好不好?”

他要是不在這裏,軒軒會更加無聊的。

可是薑秋白卻有些為難,她一個人答應其實也沒用,但明明似乎已經洞悉了她的意思的沈延卻一直不說話。

薑秋白實在是拿執拗的薑城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去找沈延,盡量讓自己自然一些:“沈先生,能讓城城留下來陪軒軒嗎?他很聽話的,不會亂來。”

“不叫沈延了?”

沈延挑了挑眉,眼裏是隻有薑秋白看得見的笑意。

兩個小孩正在說著悄悄話,似乎壓根沒注意到這邊。

他的聲音很小,隻有離的很近的薑秋白聽到了。

她的臉一下子爆紅,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的失態,有種想要立馬逃遁的衝動。

“那個,那天晚上是我對不起,希望沈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那我非要計較呢?”

沈延步步緊逼,一點都不給薑秋白退縮的機會,把她逼得節節敗退卻又不能夠躲開。

“我相信沈先生寬宏大量,肯定是說玩笑話的。”

沈延一聽,樂了,勾了勾唇:“好話歹話都讓你說了,我要是不依著你說,那就是我不寬宏大量了?”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的的確確就是這個意思,有一點點心虛,不過想到自己做的那些缺心眼的事情,還是有幾分難為情的。

好在沈延並不是真的想要為難薑秋白,玩笑過後就說起了正事。

“盛凰你辭職了,正好在家裏休息,留下來照顧軒軒兩天,公司有事,接下來我抽不開身。”

之前薑秋白是真的存了要離開的心思,辭呈也在當天晚上就遞了上去,但是徐總那邊還一直壓著沒給人事部,反而是第一時間通知了沈延。

經過沈延這麽一提醒,顯然她才記起來公司那邊的事情,更加窘迫。

不過她也沒有拒絕,點頭應了下來,不過還是提前打了預防針:“沈先生,如果到時候有人來……”

“我沒放話,誰都進不來。”

沈軒的病房外麵站著兩個高大的保鏢,就是沈延特地找過來的,免得有些人不識趣的還來擾人清淨。

得了沈延這個保證,薑秋白才鬆了一口氣,暗自告訴自己,這隻不過是為了還沈延的人情,才不是為了其他的。

就這樣,薑秋白和薑城兩個人就稀裏糊塗地留了下來,雖然很打那天晚上的臉,但是她自我調節的很好,並沒有什麽不適。

等到薑洛水收到消息和林子珊一起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以後了。

這兩天有薑秋白和薑城兩個人守著,沈軒明顯是比之前的狀態好了很多,沈延不在也沒有影響到他,害的沈延還有幾分吃味。

“你們讓我進去,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我是沈延的妻子,裏麵生病的小孩的媽媽,趕緊給我讓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對不起,沒有沈先生的電話,一個人都不能放進去。”

薑洛水眉頭緊皺,正想著法子,林子珊也在旁邊唆使:“你給沈延打個電話讓他來說。”

但是她卻扭扭捏捏,不敢告訴林子珊,沈延是特地讓李秘書來和她說過了的,讓她這段時間不要來打擾沈軒養病,但是她聽到薑秋白在這裏的消息以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就跑了過來。

現在她哪裏敢打電話給沈延?

“薑小姐,請進。”

就在薑秋白難以抉擇的時候,薑洛水就看到麵前的保鏢突然變得恭敬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他們是看向她的身後,她預感不妙地回頭,果然,薑秋白正站在她的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薑洛水被薑秋白看的惱了起來,冷笑道:“你們不讓我進去,讓她進去?”

但是保鏢卻跟沒看到薑洛水的怒火一般,還有火上澆油的趨勢:“薑小姐是先生吩咐過的特例,隻要她來,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