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秋白說的十分認真,所以薑洛水也是騎虎難下,隻能夠應了下來跟薑秋白簽了一個潦草的協議。
不過是一個死老太婆的骨灰,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心心念念的。
薑洛水完全不能夠理解薑秋白的心思,不過這樣也好,用一個骨灰能夠換來以後的清淨,她也甘之如飴。
想到這裏,薑洛水利索地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得意洋洋地看向薑秋白:“我既然說了就不會反悔,我要這骨灰也沒什麽用,隻要你讓我滿意了,自然都是可以的。”
薑秋白卻沒說話,隻是嘴唇緊抿,飛快地簽了字,然後將一份收了起來。
“如果事後你沒有按照約定,這份協議我會送到沈延手裏。”
能夠讓薑洛水忌憚的就隻有沈延了。
果然,薑洛水聽到薑秋白提起沈延,臉色一變,隨即不屑道:“你放心,隻要你做好了你該做的,我自然是不會食言。”
得了薑洛水的允諾,薑秋白也沒再留下來,而是直接離開了。
她現在的情緒有些複雜,說不出來的感覺。
離開薑家以後,她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像是丟了魂一般,也不想回醫院。
“先生,那好像是薑小姐?”
坐在車後座正在辦公的沈延手下動作一頓,抬頭順著李秘書說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中的薑秋白。
“停車。”
司機忙將車停到了一遍,然後就看到了素來不喜歡管閑事的沈延下了車,大步朝著薑秋白的方向走去。
“李秘書,這是?”
不外乎司機驚訝,他給沈延開了這麽多年車,第一次看他對女孩子上心,還上趕著上去的程度。
李秘書卻隻是神秘一笑:“老劉,這位可得多照顧著點。”
李秘書隻是透露了這麽一點點,但是老劉卻瞬間明白了過來,決定將薑秋白的事情放在心上。
這可是boss都注意的人,他可不能衝撞了。
薑秋白陷入在自己的情緒裏,壓根沒發現身後有人朝著自己這邊趕來。
突然一輛摩托車飛快地衝了出來,薑秋白卻絲毫沒有察覺。
“這麽想死?”
薑秋白隻感覺自己手臂上突然一股很大的拉扯力把她往後麵拽,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往後麵倒了過去就撞到了一堵厚實的牆。
“哎喲。”
撞得鼻子都疼了。
薑秋白伸手捂住鼻子,忙抬起頭來,她感覺自己的鼻孔裏有熱乎乎的東西流出來,估計八成是撞出鼻血來了。
“扶著,仰頭,不要亂動。”
沈延抓著她的手臂不讓她動彈,不過雖然沒看見正臉,但是單單是聲音,薑秋白就認出來了沈延,她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
“不用,我自己來可以。”
薑秋白想要拒絕沈延,但是手卻被她抓的死死的,一點都沒給她留有餘地。
她的手被薑秋白握住,人被扶著跟著他離開,上了車。
“薑小姐。”
薑秋白剛想低頭跟李秘書打聲招呼,頭就被沈延固定住了。
“不準動。”
薑秋白隻能夠乖巧地坐正,麵上寫滿了不情願。
不過是一個流鼻血,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再說了,剛剛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撞到流鼻血了。
薑秋白心裏腹誹,卻不敢發出聲來。
過了好一會兒,薑秋白感覺自己脖子都要酸了的時候,才聽到沈延問道:“還在流嗎?”
薑秋白想了想,搖頭,然後沈延才收回自己的手,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薑秋白的錯覺,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李秘書察覺到車裏氛圍的尷尬,想了想,主動問道:“薑小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剛剛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在狀態,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薑秋白一聽,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她要是和沈延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那沈延會幫她嗎?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薑秋白給否定。
她不敢賭,畢竟薑洛水是他的妻子。
想到這裏,薑秋白臉上明顯少了幾分血色,緊咬著嘴唇,語氣平靜:“沒什麽,隻是剛才在想些事情所以沒注意。”
“這樣啊,那以後過馬路可一定要多留心點,剛才好險,那輛摩托車差點就撞到你了。”
薑秋白笑了笑,應了下來,然後就看向了窗外,一眼都沒有看旁邊的沈延。
李秘書和老劉都感覺到了車裏麵古怪的氣氛,沈延明顯是心情不虞,但是薑秋白卻跟什麽都沒發現一樣,還接著說道:“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麻煩在前麵那個路口把我放下來吧。”
薑秋白想一個人靜靜,並不想和沈延待在一起。
但是老劉哪裏敢私自做主,看了看旁邊的李秘書,然後又看向後麵的沈延,可是沈延卻又是一句話都不說。
老劉別無他法,隻好聽薑秋白的話,在前麵那個路口停了下來。
“薑秋白,有什麽問題,可以找我。”
薑秋白剛剛邁腿出去就聽到了沈延的聲音,她步伐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然後李秘書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了薑秋白回頭衝著沈延笑了,但是卻搖頭,語氣冷靜:“沈先生多慮了,不過還是謝謝沈先生了,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她沒有給沈延反應的機會,大步離開了。
車裏麵簡直是快要窒息,沈延渾身的氣勢嚇人的很。
而轉身以後的薑秋白,幾乎是同一秒,眼淚就落了下來。
她不會動搖自己的選擇了。
薑秋白這一天都沒有回醫院,不知道去了哪裏,等到下午時候才去接了薑城,那時候,她的情緒已經好了起來,饒是熟悉如薑城,也看不出半點異樣。
“媽咪,軒軒說他想吃糖葫蘆,我們買兩根回去吧?”
薑秋白牽著沈軒準備去打車,路過的時候看到街邊賣糖葫蘆的,薑城就有點走不動路了。
她覺得有些好笑:“到底是你想吃還是軒軒想吃?”
沈軒最喜歡吃甜的,一點酸的都碰不了,哪裏會愛吃糖葫蘆,頂多也是外麵那層糖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