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城離開山水莊園好久,時禦寒都還維持著她離開時候的姿態,滿目蒼涼的盯著秋千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轉瞬之間就是十分鍾後。

藍一邁著輕緩的步伐走到時禦寒身側,畢恭畢敬的頷首,恭敬輕語:“時先生,古小姐找您。”

昨晚和古麗娜見麵的事情,直到現在時禦寒都還有些恍若隔世的錯覺。

古麗娜的突然到來,確實是打破了他籌謀已久的計劃。

時禦寒收回落在秋千架上的目光,情緒不明的睨了一眼藍一後吩咐出聲:“帶她去書房等我。”

“是。”

藍一走後,時禦寒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語調前所未有的冷淩:“爺爺,我這邊出了點事,孩子們可能需要暫時住在您那邊了。”

電話那邊的時老爺子不知道說了什麽,時禦寒斬釘截鐵的應:“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傾城的事情,我需要時間解釋這一切。”

時老爺子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時禦寒的話,總之直接幹脆的切斷電話,再一個字都沒留給時禦寒。

握著被掛斷的手機,時禦寒暗自思索了片刻,徑自邁步去到山水莊園主樓的書房。

門口站著的人,是藍一。

看到時禦寒來,藍一畢恭畢敬的欠身:“古小姐已經在裏麵了。”

“你在門口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書房。”

吩咐結束,男人邁著矜貴優雅的步伐進去。

古麗娜站在窗戶邊上,望著窗外的溫暖陽光,神色不明。

時禦寒走到古麗娜的身側站定後,沒有看她,話卻已經落入彼此的耳畔。

他說:“昨晚匆匆一麵,也沒來得及問你,突然來A市可是有事?”

古麗娜聽得時禦寒的言辭,嘴角勾勒著淺淺笑弧,隨即淡漠轉身目光如炬般緊鎖著時禦寒的俊朗麵龐:“禦寒,數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那麽的公私分明。”

說著古麗娜故意頓住語調,伸手意欲去碰時禦寒的胳膊,卻被他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去。

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後,時禦寒凜聲提醒古麗娜:“我有潔癖。”

“我知道。”邊說,古麗娜邊笑的愈發有深意了些:“但昨晚該碰的也碰了,不該碰的也碰了,你還介意這個做什麽?”

男人的臉色因為古麗娜的話突然難看了許多,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不經意的眯起,周身散發著森冷若地獄撒旦般的薄涼:“意外,不值一提。”

明明是簡短的言辭,偏偏從時禦寒的嘴裏麵說出來愣是有了不一樣的威脅的味道。

古麗娜深諳時禦寒的性子,開玩笑的心思瞬間全無,她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道:“是是是,都是意外,知道你有潔癖,我不碰你了,再也不碰你了行了吧。”

時禦寒似是很滿意古麗娜的話,沒再作聲。

古麗娜見狀,嘿嘿一笑:“我們好久沒見了,A市又是安國的旅遊勝地,沒有之一,你就不打算帶我轉轉A市?”

古麗娜以為自己這麽說就會讓時禦寒為之動容,然而事與願違,男人僅僅是淡淡掃了一眼古麗娜,就低語出聲:“藍一一定願意為你效勞。”

古麗娜:“……”

What?

藍一?

一個特助而已,哪裏能夠跟時禦寒相提並論?

不悅的蹙了蹙眉心,古麗娜看著時禦寒的眼神裏寫滿了悲戚:“原來你是這樣的時禦寒,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才會……”

不等古麗娜的話說完,時禦寒已然凜聲打斷,輕嗬:“古麗娜,適可而止。”

書房裏,氣氛突然靜謐下去。

古麗娜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時禦寒的側臉,沒敢做聲。

時禦寒知道古麗娜再看他,卻故作不知的樣子,目光悠遠的望著窗外的絕美園景,沉默不語。

時間如流水,稍縱即逝。

五分鍾後,古麗娜似是實在忍不住了,才出聲:“禦寒,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三件事嗎?”

時禦寒當然記得,但……

“說重點。”

麵對男人冷凝萬分的言辭,古麗娜說高興那也是假的。她嘟了嘟嘴巴,不情不願道:“那現在算是我拜托你行不行,帶我逛逛A市。”

時禦寒可以不買任何人的賬,唯獨古麗娜不行。

因為……她跟那些所有人,都有所不同。

意味深長的“恩”了一聲,時禦寒聲音低沉黯啞的應:“今天我有事,改天吧。”

“我就想今天。”說著不等時禦寒再接話,古麗娜傲嬌的昂著下巴繼續:“時禦寒,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做到。”

……

慕傾城沒有地方可去,一個人在偌大的A市轉了許久,最終下定決心一般去了高鐵站,買了票往帝都。

下午一點整,慕傾城從高鐵站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裏格外顯眼的慕青山。

她微微一笑,正要跟慕青山打招呼,那陽光帥氣的男人已經走向她,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與此同時,慕青山格外磁性的聲音落入慕傾城耳畔:“姐,你都好久沒來帝都了,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聽著他說的想念,慕傾城所有的委屈,難過都被牽引著,然後很快她就紅了眼眶。她修長的手指回抱著慕青山,然後聲若蚊帳一般低喃:“我也很想你們。”

“想我們你為什麽不來帝都?”

慕傾城也想來,可是要處理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人長大了,總歸是沒有辦法隨心所欲,而這恰恰是生而為人的難處。

暗自歎了口氣,慕傾城盡量讓自己的言辭聽起來輕鬆一些:“我忙啊,我要工作。”

“真的那麽忙嗎?”

慕青山還不知道慕傾城工作發生變化的事情。

慕傾城順勢點頭:“可不就是,忙的不可開交。”言辭之餘,慕傾城推開慕青山,迎著他漆黑的眼眸:“爸爸知道你來接我嗎?”

慕青山搖頭如撥浪鼓:“他不知道,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慕傾城悻悻的“哦”了一聲:“那我們快回去吧。”

三十分鍾後,許清揚的私人別墅外,慕青山帶著慕傾城從出租車上下來:“姐,我們到了。”

慕傾城:“……”

What?到了?

這不是許清揚去年新買的別墅,剛裝修好幾個月嗎?他們來這兒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