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抽了抽嘴角後,慕傾城認真回應許清揚:“既然許醫生都開口了,我一定是、按時把錢匯給你。”

明明是自己開口要錢,生怕便宜了時禦寒,可聽得慕傾城這麽說,許清揚又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像是……養了很久的女兒嫁了人的感覺一樣。

想到女兒二字,許清揚實際上也是毫不避諱道:“話說我現在看你就像是在看我出嫁的女兒。”

慕傾城:“……”

EXM,女兒?

這形容,未免太占她便宜了吧?

“許清揚,你找死嗎?”

“不不不,我想活。”說話間,許清揚飛快邁步拉開和慕傾城之間的距離:“我得回去睡了,晚安傾城。”

……

翌日,一大早慕傾城就被時禦寒的來電吵醒。

她搓了搓睡意惺忪的眼睛拿了手機滑動接聽鍵,略抱怨道:“這麽早,你是要鬧哪樣?”

“你要先回去?發生什麽事了嗎?”

時禦寒避重就輕的說了一句“沒什麽事,就是要我親自處理”後,又叮囑了慕傾城幾句就掛了電話。

慕傾城握著手機,真的是要多懵比就多懵比。

現在到底是要鬧哪樣?

說要一起回去的人是時禦寒,要先走的人還是時禦寒。

這男人,是學過變臉絕活吧。

反正也醒了,慕傾城打算去看完慕南山就買票回去A市,正好了解下時禦寒到底要搞什麽幺蛾子。

慕南山今天難得的醒得早,看到慕傾城推門進來,他微微一笑:“傾城,你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

“我想爸爸了,過來看看你。”

說話間,慕傾城在慕南山的床邊落座,修長白皙的手緊緊握住慕南山的手:“爸爸,你感覺怎麽樣?餓不餓?渴不渴?”

慕南山一個勁兒的搖頭:“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些事情對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了。”

在慕南山這麽說之前,許清揚其實也提過。說是慕南山的消化狀態明顯下降,各項機能也是。很多時候,都要靠著營養液維持。

聽許清揚說,慕傾城還沒什麽感覺,現在聽慕南山親口說,她突覺鼻尖,眼眶,都酸澀的緊。

不過為了不讓慕南山擔心,慕傾城還是強忍著難過和想哭的衝動,陪著他聊天。

一直到慕南山睡著了,慕傾城才離開他的臥室,對著門外的護工低聲吩咐:“我爸爸就麻煩你了。”

“慕小姐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下樓後,在餐廳看到了許清揚。

他在打電話,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什麽,他突然怒氣極盛的將手裏的餐具朝著牆壁上狠狠一摔:“你這麽擅自做主,沒有人會放心。”

“喂?”

“喂……”

被掛了電話,許清揚氣惱的不行,他握著手機的手緊緊攥著,指關節都泛白了,那架勢儼然是想要砸手機的節奏。

慕傾城很少看許清揚這樣子。

許清揚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他一般從不惱火。

能夠讓他反應這麽大的事情,一定不是與相親有關,就是和他的寶貝妹妹有關。

撿起地上的餐具放置到餐桌上後,慕傾城語調輕柔的低語:“誰惹我們的許醫生生氣啦?”

聽到慕傾城的聲音,許清揚莫名的怒氣消弭不少。

他放下手機,盯著慕傾城看了片刻,語調頗為低沉:“未染說什麽都要去蘇黎世留學,攔都攔不住。”

許未染要去蘇黎世?

為什麽?

“她不是一種喜歡留在帝都嗎?怎麽這麽突然要去蘇黎世?”

慕傾城所問,也是許清揚鎖疑惑的地方。他搖頭,歎氣:“我問她她也不說原因,這才讓人著急。”

許清揚縱然是許未染的親哥哥,但畢竟是男女有別。

慕傾城想,或許是什麽不好啟齒的私密事情呢。

眨了眨眼睛,慕傾城小聲詢問許清揚:“不如,我去幫你問?”

許清揚思索了下,覺得慕傾城的提議可行,正要點頭應好,慕青山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義正言辭的否定道:“不必問,我知道。”

許清揚:“你知道為什麽?”

慕青山點頭:“她需要蘇黎世聯邦理工大學這個機會。”

慕傾城:“……”

許清揚:“……”

去留學當然是機會,還要慕青山來說?真是夠無聊的。

慕青山被他們的目光深深傷害到了,不禁賭氣一般的補充:“這隻是表麵因素,最主要的因素還是我。”

果不其然,慕青山話音剛落慕傾城和許清揚都表現出了濃鬱的興趣:“說說看。”

“未染給我打電話了,我們聊了以後,她……”

慕青山將自己和許未染聊天的內容都告訴了許清揚和慕傾城,兩個人聽完以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感情的事情,是真的沒有辦法勉強。

既然這是慕青山和許未染的選擇,作為他們感情的局外人,許清揚也好,慕傾城也罷,都沒有立場更沒有資格說任何的話。

就這麽,許未染去蘇黎世的事情,算是定下了,許清揚打算不再幹涉。

慕青山因為愧疚,沒有久待就走,慕傾城坐在餐桌前,看著許清揚俊朗的麵龐,猶豫再三後小聲輕喚於他:“清揚,我代替青山向你,向未染道個歉,他……”

“傾城,你不必道歉,感情的事情無關對錯,隻有喜歡與否,青山沒錯。”說完微頓,許清揚微笑繼續道:“你放心回去A市,你爸爸我會照顧好。”

“醫院還有事,我就不送你了。”

……

回到A市,已經下午一點多。慕傾城下了高鐵直接攔了出租車,報了山水莊園的地址。

抵達目的地後,慕傾城前腳下車隨後就看到了藍一正在那兒左顧右盼,似是在等人。

她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藍一一定不是在等她。

不是她,那藍一是在等誰?

就憑借著那麽一抹好奇心,慕傾城躲進了暗處,悄然關注著藍一。

大概五分鍾的樣子,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在藍一麵前停下,然後是一抹身材高挑纖瘦的女子下了車,在藍一的帶領下進入了山水莊園。

從藍一對女子恭敬的態度來看,慕傾城大膽的猜測:或許,可能,大概……那便是古麗娜。

時禦寒那麽著急回來,等都不等她了就是為了見古麗娜?就這樣還說隻是朋友而已?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