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來想要修複時禦寒和時景榮之間的父子關係,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思緒落下,慕傾城乖巧的望著時禦寒,那撒嬌的姿態是毫不掩飾:“你喂我!”

聞聲,時禦寒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嘴角彌漫著淺淡笑弧,無可奈何的伸手摸了摸慕傾城的長發:“為夫樂意效勞。”

就這樣,慕傾城整頓飯都是時禦寒一口一口喂給她的。

吃過飯,在時禦寒遞出紙巾示意慕傾城自己擦擦嘴,他去扔垃圾的時候,慕傾城甜甜一笑:“你幫我。”

時禦寒:“……”

這小女人,是使喚他上癮了吧。

“使喚我可還開心?”

慕傾城傲嬌的“嗯”了一聲,然後一臉勉為其難的低語:“勉勉強強吧。”

“勉勉強強?”

時禦寒低喃了一遍慕傾城的話,看著她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一個外星來客那般的赤果:“本少親自伺候你,你竟隻覺得勉強而已?”

靈魂拷問,不過如此。

慕傾城絲毫不懷疑,如果她敢點頭篤定的說出“是”字,時禦寒一定會狠狠地懲罰她。

雖然她現在身體虛弱,但以時禦寒的性格,就算不能實質性的做點什麽,象征性的也是要做的。

所以……

慕傾城權衡再三,認了慫。

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聲音軟的幾乎不可聞:“怎麽會,我開個玩笑嘛,老公你別當真。”

慕傾城以為自己這麽說時禦寒就會放過她,事實上恰恰相反。

嗯,某男人早已下定決心,不管慕傾城說什麽,都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懲罰,是勢在必得的。

華麗麗,慕傾城話音剛落下,時禦寒就直接了當的垂下頭去,兩片薄涼性感的唇瓣準確無誤的覆上了慕傾城的紅唇。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

慕傾城先是傻傻的盯著近在眼底的時禦寒俊朗如斯的麵龐看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緒。

她咕嚕咕嚕的轉動著眼珠子,然後眨了眨眼睛。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

這樣的她,何止一個美字可形容?

時禦寒本來是雙眸緊閉的,但因為覺察到小女人赤果果的注視,他也就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刹那,時禦寒覺得自己好似是跌進了慕傾城那溫柔的,如一汪深譚的眼眸裏,再也出不來了。

男人的吻愈發溫柔,好似是要把慕傾城給融化了。

起初是抗拒的,可隨著他的溫柔,她也受到了感染,逐漸跟著他一起沉淪……

這個吻來的很突然的吻持續了大概五六分鍾,才在時禦寒意猶未盡的眼神裏結束了。

他的修長且骨骼分明的大手溫柔的撫了撫慕傾城耳畔的碎發,聲音低沉性感,猶如惑人心神的魔音一般,落入慕傾城的耳朵裏去。

他說:“老婆,你好甜啊。”

慕傾城的小臉刷的一下,因為時禦寒的話紅了個通透。

可怕,這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占了便宜就算了, 還要在口頭調戲於她。

“時禦寒,你是欺負我現在是個病患,沒辦法拿你怎麽樣是不是?”

聞聲,男人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老婆,你這話可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這樣的人嗎?”

冤枉?

慕傾城可不覺得自己是在冤枉時禦寒。

看他那樣子,擺明了就是欺負人好不好。

心想著,慕傾城哼哼了兩聲,沒好氣問:“你難道不是嘛?渣男。”

時禦寒:“額……”

渣男?

他怎麽就渣男了?

不就是誇讚了自己的老婆好甜嘛,這就渣男了?渣在哪裏?

“我不是渣男,我是暖男,暖你,暖你,還暖你。”

慕傾城大抵是沒想到時禦寒會說這樣的一段話,愣了好半晌,才紅著臉低吼:“你少來這套,我不吃你這套。”

“套當然不能吃,但老公可以給你吃。”

慕傾城起初不太明白時禦寒的意思,可隨著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將近一分鍾的樣子她後知後覺過來,這男人是在開車。

馬丹,是鐵了心要欺負她是不是?

“時禦寒,你個混蛋。”

慕傾城的臉都氣紅了,這一次真是氣得,不是羞得。

時禦寒見狀,想到醫生的叮囑,連忙態度軟下來:“老婆,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罰我都可以,你隻要別生氣就好。”

你要生氣傷口有什麽好歹,以後受苦受難的還是我。

是的沒錯,慕傾城記憶恢複了,他們之間不再是之前慕傾城失憶時候的局麵。

他們……開始勢均力敵。

或者更確切的說,在他們的愛情裏,一直以來慕傾城才是作上天,絲毫不講道理的存在。

而時禦寒,一直是遷就,寵她的那個人,說時禦寒是妻管嚴也絲毫不為過。

時禦寒說完好一陣沒等到慕傾城開口接話,不禁小聲的又道:“老婆,吃不吃蘋果?”

慕傾城這次沒再沉默,而是黛眉微挑起來,意味深長的睨著時禦寒俊朗的麵龐:“你哪兒錯了?”

時禦寒:“……”

男人無語凝噎,慕傾城可沒打算放過他。

她清了清嗓子,又問了一遍:“時先生,你不是說你錯了嘛,所以你到底哪裏錯了,你知道嗎?”

之前時禦寒有多期待慕傾城恢複記憶,此刻就有多後悔。

唉,就怪他,急什麽急,現在好了,完全沒有了之前占領主導地位的優越感了。

最要緊的是:家裏大小事都要慕傾城說了算,這種感覺……幸福卻又不幸。

不為別的,隻因現在的慕傾城早不是五年前的小丫頭了,她二十五歲了,經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在很多事情的看待和處理上,都會截然不同。

幹笑了兩聲,時禦寒拉開和慕傾城之間的距離:“我……我哪裏都錯了。”

“具體一些。”

時禦寒嘴角直抽搐,看著慕傾城姣好的臉,心裏頭直犯嘀咕:

具體?

具體個鬼啊。

心裏有數不就好了嗎?為什麽一定要說出來呢?

“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

時禦寒話都沒說完,慕傾城又重複了一遍:“時先生,你哪裏錯了。”

“呼吸是錯,睜著眼睛是錯,調戲你是錯,做什麽都是錯,總之就是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