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時禦寒不會輕而易舉的許諾,畢竟許諾了若是做不到的話就是赤果果的欺騙。

時禦寒其實早就已經有所規劃了,他會給她的,一定會是他能給的最好的,絕無僅有的……

時禦寒沉默著不說話,慕傾城越發的生氣了,她連名帶姓的喚了時禦寒的名字,然後字句清晰的質問:“你……你什麽意思啊,現在連話都懶得跟我講了嗎?我告訴你,你……”

慕傾城的話都沒說完,時禦寒突然的整張臉湊到她的眼前,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時太太,所以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是要我不要跟你睡呢,還是……”

慕傾城被打斷了,有些氣惱。

但她不是個好惹的,不等時禦寒的話說完,她也打斷了他:“時禦寒,你少給我裝傻充愣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其實根本就知道我要表達的是什麽,就是你不想說出來而已。”

時禦寒沉默,不語。

慕傾城見狀,嘟了嘟嘴巴,又道:“時禦寒,你非要這樣子我還能說什麽呢?我們之間沒話可說了,你出去,出去……”

慕傾城的樣子,是真的氣得不行。

時禦寒皺了皺眉,突然妥協了。

他的聲音壓得格外的低,問她:“婚禮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時禦寒突然的詢問,問的慕傾城明顯的愣住。

她看著他俊朗如斯的麵龐,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緒和聲音:“難道對你來說不重要嗎?我們既然已經領了結婚證,為什麽不舉辦婚禮?”

因為我想給你最好。

不過這話時禦寒沒有說出來。

慕傾城等了片刻不見時禦寒開口,也沒放在心上,隻是自顧自的繼續道:“如果我們辦了婚禮,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他們就不會這樣光明正大的在背後議論了。”

慕傾城說的有道理,時禦寒自然也是讚同的。

可是這麽倉促的時間,怎麽可能準備好一場盛大的婚禮呢?

他情緒不明的點了點頭,沉默了大概半分鍾的樣子,才又開了口:“所以你是想要現在就辦婚禮?”

說著,時禦寒話音一頓,默了默又繼續:“如果你說你是要最快的速度辦婚禮,如果這就是你要的,我可以給你一場婚禮。”

時禦寒說這話的時候,是對自己想要給慕傾城最好的妥協。

比起他自以為的最好,他還是更希望她開心。

天知道,慕傾城在外麵受了委屈,最難過的人還是時禦寒。

自己最愛的男人,他都舍不得給委屈的女人,憑什麽讓別人欺負了去?

時禦寒的臉上沒有任何勉強的神情,眼底也是。

可即便如此,慕傾城卻還是誤解了。

她是一個驕傲的人,一直以來就是。

她不想,也不願意勉強別人。

所以明明很期待婚禮,卻也沒有辦法回答出來那個“是”字。

強扭的瓜不甜,她不要他的不甘不願。

因此,慕傾城麵對時禦寒的詢問,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我突然對婚禮沒有興趣了,你……”

慕傾城想繼續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到的時候,她又不想說了。隻因世事無常,有些時候的再多都無用。

況且看時禦寒的樣子,好像也並沒有太想聽她說,不是嗎?

慕傾城說到一半沉默下去,時禦寒的心裏也閃現了濃鬱的不安。

難道他又讓慕傾城難過了嗎?

天曉得,他的初衷從來都不是讓她難過。

心裏這麽想著,時禦寒伸出手去試圖摸一下慕傾城的頭發,卻被慕傾城輕而易舉的躲避開了。

小女人的情緒沒有任何異常,臉上的表情淡漠的很,但是開口的語調卻冷得可怕:“時禦寒,你別碰我。”

慕傾城上一次這麽抗拒他,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恢複記憶的她,不應該對他有這麽濃鬱的抗拒情緒才是。

思緒流轉之餘,時禦寒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去。

慕傾城眼神裏滿是距離感,她盯著時禦寒繼續道:“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我要睡了。”說完停頓了下,慕傾城伸手直指著臥室的門:“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睡。”

被趕走,時禦寒的心裏不是不難過,可是難過又能怎麽樣呢?

此時此刻的慕傾城,不像是能聽進去他解釋的樣子。

動了動喉結,時禦寒低聲叮囑慕傾城:“蓋好被子,有事就叫我。”

話音落下,時禦寒就那麽邁步離開。

明明是很開心的一天,明明之前還因為看了流星雨幸福的很,怎麽一眨眼就變成如今的模樣的呢?

慕傾城坐在**,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眼淚禁不住就流了下來。

她的眼睛緊鎖著時禦寒離開的方向,耳畔回**著那被甩上的關門聲,一顆心好像都破碎開了。

時禦寒,我不就是想讓你舉辦一場婚禮嗎?為什麽你要表現的這麽為難?

我曾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你,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你……

偌大的臥室內,靜謐的可怕,慕傾城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就那麽倔強的抱著自己,靜謐的坐了不知道多久才終於鬆開被子,緩慢的躺下來。

依舊是睡不著,依舊是心事重重,但是因為身畔沒有了那個人,所以慕傾城還是強逼著自己閉著眼睛,入睡。

慕傾城強行入睡,時禦寒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盯著電腦屏幕不知道在想什麽。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一眨眼就是一個多小時後。

算算時間,時禦寒覺得慕傾城應該已經睡著了,不禁歎了口氣然後起身離開書房。站在主臥的門外,時禦寒目光深邃不見底的盯著主臥的門好久好久,才終是下定決心一般的打消了進去的念頭,回了書房。

也許,現在對於他和慕傾城而言,彼此都冷靜一下才是最好。

至於婚禮……

傾城,我答應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翌日!

慕傾城做了一夜的噩夢,全部都是時禦寒的身影。

她以前一直以為,隻要夢到時禦寒都會是幸福的畫麵,原來……並不是。

這世界上什麽都會變,唯一不變的是:你會一直愛你自己。

慕傾城眨了眨眼睛,搓了搓稀亂的頭發,然後嘀咕道:“慕傾城,做好你自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