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城的聲音格外的意味深長,讓人完全摸不準她要表達什麽。

但是,從慕傾城的字裏行間的意思,Nike大概猜測到,慕傾城懷疑了他,如若不然,他也不會打來這通電話。

“慕小姐,有一件事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慕傾城擰眉:“什麽事?”

電話那端,Nike稍作沉默後道:“我是泰盛生物科技集團的執行總裁,我就是有那個心思,成為你以為的人,我也沒有那個能力。”

慕傾城:“……”

額,好像有點兒道理啊。

就目前來說,除非是專業研究地震的人,不然不可能策劃這麽一場宏偉的計劃。

“這樣說來,倒是我誤會了你。”

慕傾城的話落入Nike耳畔,男人輕笑出聲,說:“無妨,我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你一個女人計較。”

慕傾城抽了抽嘴角,儼然是對Nike的話不太滿意。不過隔著電話Nike也看不到慕傾城的表情,所以根本不值得一提。

慕傾城沉默了下,說:“他們的目標是我,如果不是你安排的,那你應該要注意了,肯定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才故意……”

慕傾城的話都沒說完,Nike突然緊張萬分的打斷了她,追問著:“目標是你?你怎麽確定人家目標是你?”

慕傾城本來不確定,但那狙擊槍是瞄準了她的。

如果不是顧孜揚,也許……

“他們有狙,目標是我,我能不知道?”說完頓了頓,慕傾城又道:“Nike,你不是說我是你們泰盛生物科技集團創始人精心培育的萬能藥嗎?既然如此,你是有義務幫我調查誰要害我,對不對?”

Nike沉默。

慕傾城抿了抿唇瓣,又道:“你們泰盛生物科技不還想要靠著我揚名全球嗎?如果我死了,你還談什麽揚名全球?”

“Nike,那一點點血你也不夠用吧,如果你肯跟我合作,我願意……”

慕傾城的話都沒說完,電話那端沉默好些時候的Nike突然鄭重其事的喚了慕傾城:“慕小姐,你是要跟我做交易?”

慕傾城情緒不明的“嗯”了一聲:“是交易,也不是,但結果肯定是雙贏。”

Nike又是一陣沉思,才又道:“你想如何合作?”

慕傾城微微一笑:“暫時還沒想好,不過隻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製定可行計劃。”

“好。”

這邊,慕傾城和Nike聊著。

那邊,於俏從臥室出去,出現在時景榮和時禦寒麵前的時候,父子兩人簡直要僵驚掉了眼珠子。

什麽情況?

早就失去生命特征的於俏,居然活了過來?還走向他們?

時景榮和時禦寒都以為自己是眼花了,他們麵麵相覷了片刻,幾乎是一同嘟啷出聲。

“幻覺,肯定是幻覺。”

聽著父子兩人如此和諧的言辭,於俏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有生之年,能看到他們這樣,真的很幸福。

於俏微微一笑,走到時景榮和時禦寒中間的位置落座:“景榮,禦寒,不是幻覺,是真的。”

確實,幻覺沒有會說話的道理。

時景榮緊張的伸出手去,覆上了於俏的臉頰,那溫熱的觸感,真實的很,擊中了時景榮的心髒。

是真的,是活的。

這是時景榮第一次因為碰到於俏,歡喜到不能自已。

他那副激動到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讓時禦寒清清楚楚的知道,也許……真的不是幻覺。

時禦寒動了動喉結,也伸出手去,觸碰上於俏的手。

溫熱的觸感,暖的不像話。

於俏是活人,切切實實的活人。

可……不應該啊。

她早就去世了,已經在冰棺裏麵躺了好多個月,怎麽會突然就活了過來呢?

太玄幻了,太不可思議了。

時禦寒小聲的喚了於俏:“媽,你……”

時禦寒要問什麽,於俏心知肚明。

不等他的話問完整,於俏已經徑自接了過去,說:“傾城救了我,什麽辦法也不知道。”

於俏說罷,時景榮和時禦寒才發現慕傾城沒有跟著於俏出來。

俊眉微擰起,時禦寒追問於俏:“媽,傾城人呢?”

“她在打電話,應該馬上就要出來了。”說著,於俏眼眶微紅:“景榮,禦寒,對不起,我當時……”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根本沒有給時景榮和時禦寒留下任何訊息。

現在見到他們,於俏是真的覺得無地自容。

怎料,時景榮也好,時禦寒也罷,都未曾怪過於俏。

想來也是,一個是最愛她的男人,一個是她的親生兒子,她能再好好地出現在他們麵前,他們就謝天謝地了,怎麽會怪她呢?

不等於俏的話說完,時景榮已經率先打斷,說:“你沒有錯,是我錯了,這些年來,是我誤會了你,傷害了你。”

“於俏,往後餘生,我會彌補你,盡我所能彌補。”

於俏想要的,從來不是時景榮的彌補。

其實,隻要他在她身邊就好了。

她輕輕搖頭:“隻要是你,就夠了。”

愛情,沒有道理可言。

盡管時禦寒覺得於俏對時景榮原諒的太容易了,終歸還是一字不發。

待到時景榮和於俏說的差不多了後,時禦寒才喉結微動:“我去看看傾城。”

說著,時禦寒就站起了身。

他剛剛邁出一步,慕傾城已經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她的臉色分外慘白,跟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模樣。

時禦寒看到這樣的她,心疼的不行。

他快步走過去輔助慕傾城搖搖欲墜的身體,然後凜聲斥責:“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你看你的樣子,風都不用吹你就會倒了。”

時禦寒明明是斥責的話,卻讓慕傾城莫名其妙的心生歡喜,雀躍。

她的手拽住他的胸前的衣服,然後小聲嘀咕:“不管我是什麽樣子,隻要想到你愛我,我就很開心了。”

時禦寒:“……”

這女人,這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真是不要命了。

心裏憤憤的想著,時禦寒實際上也是低聲輕嗬:“快閉嘴吧,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時禦寒說著,慕傾城連忙拒絕:“不用,我不用去醫院。”

“你都這樣了,還不用去?你真的要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