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你帶著孩子們去哪兒了?”電話那端,時禦寒是猶豫了好久才打給慕傾城的。

其實,他要知道他們在哪兒隨便查查就知道。

但偏偏,他想聽她親口說,也算是一個聯係的理由吧。

時禦寒問完了以後,慕傾城好一陣的沉默著,沒有作聲。時禦寒似是有些急了,急切追問:“傾城,你在聽嗎?”

慕傾城當然在聽,隻是……

眨了眨眼睛,慕傾城暗自醞釀了數秒,才聲若蚊帳一般的應答時禦寒:“我在聽。”

“那你為什麽不回答我?”時禦寒的聲音有些低沉,黯啞的厲害。聽得出來,他現在情緒很不佳。

在森林裏的時候,時禦寒就受了傷,體力透支,雖然後來喝了慕傾城的血,但肯定還沒有完全恢複。

一時之間,慕傾城有些心疼時禦寒了。

她皺了皺眉頭,語調頗為淩厲幾分:“我們在外麵,很好,你不用擔心。”說完頓了頓,慕傾城又繼續:“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晚安。”

話音落下,慕傾城不等時禦寒有所反應,已經直接掛了電話。

彼時,電話那端。

時禦寒握著被慕傾城掛斷的手機,心裏說不出的壓抑。他很想直接追過去,狠狠的疼愛慕傾城一番,但終歸,也就隻是想想而已。

不為別的,隻因時禦寒分外清楚,他去了也隻是治標不治本。心病還需心藥醫,他得和林雪見上一麵,好好談談。

翌日。

早上七點多,慕傾城緩緩蘇醒。

拿了手機看時間,卻看到推送的新聞,是關於他們這次空難的。

時禦寒占了好大的一個版麵,記者媒體們給他寫的神乎其神,全部都是誇讚的。

看到這樣的新聞,慕傾城心裏隱隱有些得意。

這是她的男人,她摯愛的男人。

可是仔細想想,又有什麽好得意的呢?他們之間現在見麵都尷尬了,她還有什麽資格得意。

“唉。”

暗自歎了口氣,慕傾城走出臥室,正打算去看看三個孩子醒了沒,就聽到小包子的房間裏,傳來了不輕不重的對話聲。

與其說是對話聲,倒不如說是打電話的聲音。

嗯,是小包子在跟時禦寒講電話。

“爸爸,我不管你和那個女人有什麽 ,反正我和時晚都一樣的想法,隻要你和媽媽離婚,我們就跟著媽媽。”

“總之,爸爸你好好考慮,我還有事,就掛了。”

說完,小包子真的掛了電話。

他收起手機一個抬眸,就看到站在門口,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的慕傾城。

四目相對,小包子先是愣了一下,後才聲音低沉的輕喚慕傾城:“媽媽,你起來啦。”

慕傾城沒應答小包子,她邁了步伐走到他身側,落座,鄭重其事的問:“你跟爸爸打電話的?”

是嗎?

的確是。

因此麵對慕傾城的詢問,小包子點頭如搗蒜。

他們的對話,慕傾城聽到了一部分,她溫柔的摸了摸小包子的頭:“謙謙,你不用這樣的,我和爸爸不會離婚,真的不會。”

小包子不知道是信沒信慕傾城的話,反正他就那麽淡淡然的攤了攤手:“電話已經打了,現在說這些沒用。”

慕傾城看著寶貝兒子,想說什麽,但又是什麽都沒說。

慕傾城沉默,小包子卻是不甘沉默,他指了指浴室:“媽媽,我要去洗漱了。”

慕傾城被喚回神,輕輕地“嗯”了一聲,就主動離開了小包子的臥室。

早餐簡單的吃了些,三個孩子就去學校了。

慕傾城百無聊賴的坐在酒店套房內,看著外麵的藍天白雲,思緒飄遠著。

在想什麽呢?

老實說,慕傾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總之,思緒非常混亂,亂到她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

時間,滴滴答答而過。

約莫十一點的樣子,季芙的電話打了過來。

慕傾城=接聽後,都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呢,季芙就單刀直入的問她:“傾城,你在哪兒?”

“我在酒店啊,阿芙,怎麽了嗎?”

電話那端,季芙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道:“我在路上,我去找你,你把酒店和房間號給我。”

慕傾城悻悻的“哦”了一聲,應了“好”字,就給季芙編輯短信發過去。

季芙來的很快,不到十分鍾就出現在慕傾城麵前。

進門後,季芙盯著慕傾城看了好些時候,才試探性地低喃:“你的狀態糟糕透了,你昨晚是幹嘛去了?偷牛的?”

慕傾城抽了抽嘴角,腹誹:偷個毛線啊,不就是心思太重,沒睡好嘛,怎麽到了季芙這兒就成偷牛了。

思緒流轉間,慕傾城輕輕地拍了一下季芙的手臂:“你就知道打趣我,你以為你懷著孕我不敢拿你怎麽樣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沒有人性的,小心我對你這個孕婦動手。”

季芙意味深長的瞧著慕傾城的臉,好一陣的思索後,笑開來:“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呢?”

“不過你還能開玩笑,說明你狀態不錯。行吧,看來是我過分擔心了,既然你沒什麽大礙,那咱們去逛街吧。”

慕傾城本能的蹙眉,拒絕:“我不想去,累。”

“我想去,你就當是陪陪我這個孕婦啦。”

季芙這麽說,慕傾城還真的是沒法拒絕。

終歸,她不情不願的點點頭:“好好好,天大地大孕婦最大,陪你去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

A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場,慕傾城和季芙肩並肩而走。

季芙什麽都要看看,什麽都不再,搞得慕傾城直呼無語,不停的抱怨:“我的季大小姐,你到底要買什麽啊?你在這麽走下去,我沒死在空難上,死在商場了。”

季芙聽著慕傾城誇張的言辭,眼底浮現濃鬱不悅:“傾城,你真能吹,這麽走幾步就能累死不成?你別給我掉鏈子,說好了陪我的,你可不許失口反悔。”

慕傾城是真的覺得累,但季芙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能暗自歎氣,“惹不起惹不起,以後真的不能胡亂答應別人了。”

“瞧你那點出息。”邊說,季芙邊四下環顧了一圈兒,最後湊到慕傾城耳側:“我想買角色扮演的衣服,這不是第一次,沒經驗,覺得難為情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