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禦寒的聲音分外的溫柔,這樣的溫柔,直擊慕傾城的靈魂深處。

她眨了眨眼睛,微喘著氣兒,語調溫柔的不像話:“嗯。”

慕傾城的一個嗯字,惹得時禦寒頓時渾身緊繃的不像話。

天曉得,慕傾城就是這樣的一個字,是有多撩人。

天生的尤物,不過如此。

輕輕地撫摸慕傾城的發,時禦寒喉結微動:“傾城,你是在撩我嗎?”

慕傾城被時禦寒問的一愣。

額,撩他?

怎麽可能。

明明就是時禦寒叫了自己的名字,而自己不過是應他一下罷了。

下意識的搖著頭,慕傾城否認:“我沒有啊。”

“哦?沒有?”時禦寒愛昧的瞧著慕傾城,眼底滿是深不見底的深意:“你確定?”

慕傾城點頭如搗蒜。

她當然確定了,不確定的話,怎麽會貿貿然的開口?

慕傾城沉默,時禦寒卻是不甘沉默。

男人的唇落在慕傾城的耳側,一張一合,“沉默是心虛嗎?傾城,你果然是撩我了……”

時禦寒的話,拖著長長的尾音。

慕傾城聽了,頓時麵紅耳赤,急切的為自己辯駁:“你……你別胡說八道,我沒有。”

時禦寒才不管慕傾城有沒有,這一刻已經是他說有,就有了。

沒辦法,他就是這麽霸道如斯。

思緒到此,時禦寒邪肆的勾了勾唇角,“我被你撩到了,你現在說說看,你打算怎麽對我負責,你……”

“時禦寒,別鬧了。”時禦寒要說什麽,慕傾城縱然是沒有聽完也能大抵猜到一些,故而都不等他的話說完,她便打斷了他,“你再鬧我繼續睡覺,不理你了。”

不得不說,慕傾城的這個威脅真的是到了點子上。

時禦寒守了慕傾城這麽久,好不容易她醒了,她要是再睡覺不理自己,那可真是……

“好好好。”接連說了三個好字,時禦寒目光清明且認真:“我不鬧了,你別睡。”

慕傾城白了一眼時禦寒,傲嬌的“哼~”了一聲。

時禦寒看著這樣的慕傾城,真的是覺得又好氣有好笑。

這女人,怎麽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得。

心裏所想也是嘴上所說,時禦寒瞧著慕傾城白皙嬌俏,還略帶緋紅的臉,“時太太,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哪裏不好?”慕傾城反問。

時禦寒淡淡掀唇,眼底滿是別有意味的深意,“你這馬上就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 你居然還像個孩子一樣,你覺得好?”

慕傾城又不傻,自然知道時禦寒指的是她剛才衝著他翻白眼的事兒。

這男人,是不是搞笑來的?

三個孩子的媽媽怎麽了?

三個孩子的媽媽就不能做一些幼稚一些的事情嗎?

誰規定的?

“哪裏不好了?我覺得挺好的。”

慕傾城說完似乎是怕時禦寒反駁自己,還刻意的又補充道:“總而言之在我看來,不管多少歲,是幾個孩子的媽媽,喜歡什麽,想做什麽,那都是自己的權利,別人沒有資格,更沒有立場剝奪。”

時禦寒:“……”

這女人,說的這話他竟然無言以對。

時禦寒不說話,沉默,慕傾城卻是不甘沉默。

她的目光在時禦寒臉上來來回回的流轉了好一陣,才稍稍輕笑出聲,詢問時禦寒:“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

有道理是有道理,可時禦寒無論如何都不會更不能承認。

他眸眼微眯起,看著慕傾城的眼底滿是深邃不見底的光芒在閃爍,“你希望我說有還是沒有?”

“你心裏想的什麽就說什麽咯。”說完微頓,慕傾城又繼續:“不過話說回來,你之前不是說要讓我一直天真,一直快樂嗎?怎麽現在反而嫌棄我都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還……”

“老婆。”時禦寒目光深邃的緊鎖著慕傾城的臉,“我現在還是和從前一樣,想你一直天真,一直快樂。”

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可能的,慕傾城卻還是因為時禦寒的話感到愉悅。

其實,事實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時禦寒的心。

他的心是怎樣的,他是怎樣看待他們的關係的,這才最為重要。

“你不會是為了哄我吧?”

“當然不是,我這都是心裏話。”

“真的嗎?”

時禦寒頷首,神色分明,“嗯,千真萬確。”

慕傾城清了清嗓子,“這還差不多。”

季情深有個比賽要去隔壁市,來看慕傾城的就隻有兩隻包子。

他們來了後一左一右的圍繞在慕傾城身側,滿目擔憂的看著她。

先開口的人是小包子,他看了一眼時禦寒才問慕傾城,“媽媽,你肚子裏有弟弟了?”

小包子平時都很淡漠,泰然自若,這樣的神色,還真是少見。

慕傾城溫柔一笑,然後手掌摸了摸小包子的頭發,“嗯,是呢,謙謙你開心嗎?”

開心嗎?

小包子說不上開心還是不開心,但他很擔心慕傾城是真的。

他可不會忘記,上一次就是因為媽媽懷了弟弟妹妹,後來……

尋思著,小包子的臉色陡然變得凝重了。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慕傾城已經知道他的心思。她不想讓小包子擔心,急忙跟他解釋著:“謙謙,你別胡思亂想,我……”

“媽媽,懷孕很危險吧?”

小包子突如其來的詢問,問的慕傾城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懷孕很危險嗎?

其實……也還好。

隻是如果宮外孕,或者有先天性流產傾向的胎,會比較危險罷了。

“謙謙,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小包子沒應慕傾城,隻是固執的看著她,他在等她的回答。

慕傾城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她今天不說怕是沒有那麽容易蒙混過關了。暗自籲了一口氣,慕傾城字句清晰,神色和藹道:“不危險,一點都不危險。”

“我不信。”

慕傾城上一次懷孕住院做手術的事情小包子記憶猶新,他真的不信。

慕傾城抽了抽嘴角,隻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唉,這小家夥真不愧是時禦寒的兒子,一點都不好忽悠啊。

眨了眨眼睛,慕傾城目光落到時禦寒的臉上。她一個字沒說,時禦寒卻是秒懂。

他上前拽過小包子的手把他拉到一旁,“不許在媽媽麵前胡說八道。”

時禦寒的態度很強硬,小包子雖然還想和慕傾城說些什麽,但終歸還是屈服在時禦寒的‘威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