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城搖頭,神色凝重,“我不想看。”

Nike知道慕傾城有抵觸情緒,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聲的寬慰她,“嗯,不想看就不看。”

慕傾城沒再開口,Nike也是,一時之間,他們就這麽隔著電話沉默著。

大概兩分鍾的沉默之後,慕傾城才忽然叫了Nike的名字,“你們這個藥要是銷售的好,你們準備擴大生產量嗎?”

慕傾城明明知道這是毫無懸念的事情,卻還是控製不住的想要再問問。

電話那端的Nike聽著慕傾城的詢問,頓時慌了。

其實之前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那會兒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要盡快讓泰盛生物科技的招牌響遍全球,必須要盡到一個總裁該盡到的責任。

然而,慕傾城的這個問題,完全就是來自於靈魂的拷問。

是啊,如果他們要加大生產量,那就意味著需要慕傾城提供更多的血液。

若是這樣,那慕傾城成什麽了?

全世界患癌的人那麽多,買藥的人隻會越來越多,結果……可想而知。

一時之間,Nike竟然不知道怎麽麵對慕傾城。

慕傾城等了一陣不見Nike開口應答,眉心愈發蹙得緊了,因為,沒答案,便是最好的答案。

“Nike,如果真的到了需要無限擴大生產量的時候,你會不會也成為想要帶走我的人?”

會嗎?

這一點Nike完全可以確定。

那便是:不會。

他喉結微動,字句清晰不已,“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證,我絕對不會勉強你,脅迫你,用非法的手段去帶走你。”

Nike的保證,毫無意義。

慕傾城知道,卻也覺得欣慰。

“如果你在泰盛生物科技有話語權就好了,可惜……我有些困了,掛了。”

說完,慕傾城就要掛斷,Nike卻叫住了她:“慕小姐。”

慕傾城“嗯”了一聲,“你說。”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會盡我所能,護你周全。”

慕傾城也不知道Nike的話能不能信,但既然他有這個心,她都該心懷感恩。

“那就多謝了,Nike先生。”

因為和Nike的通話,慕傾城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她的情緒變化,時禦寒總是最先感受到的那個,晚上他特意將帶拉到院子裏,遞上一大束路易十四玫瑰花,“時太太,送給你。”

時禦寒說話的時候,眼底滿是溫柔。

他想要帶給她快樂,無盡的快樂。

可惜的是,慕傾城的快樂現在很難了,那麽多的事情壓在心裏,如何能夠快樂?

她抿了抿唇瓣,然後淺淺一笑接過時禦寒遞來的玫瑰花,“老公,你什麽時候去摘得?”

“你剛剛上洗手間的時候。”時禦寒說話時,目光在慕傾城的臉上和她懷裏的玫瑰上來回流轉,而後又繼續說:“時太太,你和玫瑰一樣的嬌豔。”

慕傾城愣了一下,不太懂時禦寒的意思。

她的疑惑,他知道,他清了清嗓子,又補充道:“嬌豔的花朵和人都一樣,不需要那麽多的心事。”

“如果你有什麽事情壓在心裏,悶悶不樂,就不要一個人扛著,你還有我,我是你的依靠,這一生都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慕傾城還不懂時禦寒的意思,那才是真的傻。

她眼眶一紅,看著他的眼底寫滿了難以言喻的情愫,她說:“你看出來了?”

他看出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心裏這麽想,時禦寒實際上也是淡淡掀唇,“你是我老婆,你有什麽心事,是能瞞得住我的?嗯?”

慕傾城一聽,認真的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是這麽個道理。

她眼簾微微垂著,睫毛撲閃撲閃的,像是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那般。

時禦寒瞧著這樣的慕傾城,突然心生一念,就那麽幹脆直接的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吻。

時禦寒的吻,和蜻蜓點水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離開了。

如果不是慕傾城真的感受到了那觸感,那溫熱的唇,或許她都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訝異的抬眸,慕傾城目光灼灼的瞧著時禦寒的臉龐,眼瞳,試探性地問他,“禦寒,你剛剛是親我了對吧?”

時禦寒大方承認,“情不自禁,怪我年少輕狂,把持不住。”

時禦寒的話,慕傾城聽的雲裏霧裏的。

什麽年少輕狂,他這把年紀了,跟年少輕狂沾邊嗎?

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慕傾城半開玩笑般低喃,“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多大歲數了,心裏麵就沒點數嗎?怎麽好意思說出年少輕狂這樣的字眼來?真是羞死人了。”

時禦寒聽到慕傾城說這樣的話,自然是不樂意的。

他擰了擰眉,頗為意味深長的質問她,“時太太,你嫌棄我年紀大?”

嫌棄時禦寒嗎?

也不是。

隻是聽不慣他說年少輕狂這樣的字眼,像是在找借口。

心想著,慕傾城連忙搖頭,否認,“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不要給我亂扣帽子。”

時禦寒:“……”

嗬,這女人,還真是會甩鍋啊。

危險的眯起眉眼,緊接著時禦寒明明是伸手在把玩著慕傾城懷裏的花瓣,話卻是意有所指。

他說,“這麽嬌美的花,要是被人辣手摧了,就太可惜了。”

慕傾城聽著時禦寒的話,莫名的想起了一個詞“辣手摧花”,一般來說,這個詞是形容男人對女人……

所以,慕傾城現在可不可以理解為,時禦寒是在威脅她?

哼,真是無趣。

每次一遇到事兒就威脅自己,有沒有意思?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時禦寒後,慕傾城用力的將路易十四玫瑰花塞回了時禦寒手裏,然後氣鼓鼓的回了主樓,上樓進臥室將門反鎖上。

等到時禦寒反應過來的時候,懷裏隻剩下那一束玫瑰花了。

什麽情況?

不就是日常愛昧,逗一下嗎?今天怎麽還生氣了?難不成是她心裏的那個事兒影響了她?

不應該啊,不就是一個產品發布會嗎,有那麽大的影響?

思索著,時禦寒抱著玫瑰花就跟著回了主樓。

然而, 當他抵達臥室門外,卻發現慕傾城將門從裏麵反鎖住了,如果沒有鑰匙,根本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