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城的樣子,是真的慫。

時禦寒瞧著這樣的她,足足看了四五分鍾的後,才喉結微動,“不玩了?嗯?”

慕傾城點頭如搗蒜,“嗯,不玩了,對眼睛不好。”

“這麽自覺?”時禦寒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傾城的小臉,意味深長得很。

慕傾城“嗯”了一聲,而後繼續應著時禦寒,“我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我清楚的很。”

慕傾城說完,時禦寒輕輕地在她耳側低喃,“既然時太太你這麽有自知之明,那我獎勵你一下吧。”

獎勵?

慕傾城頓時豎起了耳朵,耐心的等待時禦寒接下去說的話,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字。

時禦寒覺察到慕傾城的認真,俊眉微挑,看著慕傾城的眼底滿是玩味,緊接著,他微微一笑,道:“獎勵你一個吻。”

說罷,時禦寒就在慕傾城唇瓣上印下一個吻。

這個吻,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統計不過兩秒鍾。

吻完了後,時禦寒的手覆上慕傾城的耳側,輕輕地蹭了兩下,“好好養著,三十天後就允許你玩手機了。”

慕傾城:“……”

三十天?

這才幾天,哪到哪兒啊。

無情,痛苦,難受,香菇~

“時禦寒,太久了啦,就不能提前讓我玩嗎?”

慕傾城的聲音,小聲得很。

時禦寒聽了,似笑非笑,“既然這麽想玩,你為什麽不大聲點?”

大聲點,她哪裏敢。

唉,慫啊。

“我恢複的很快,我覺得我的月子都不用做一個月,半個月就好了。”邊說,慕傾城邊掀開衣服,指著剖腹產的傷口對時禦寒說,“你看,我的傷口都長好了,別人需要很久我的就幾天,我恢複能力太強了,完全不用……”

時禦寒不等慕傾城的話說完,直接把她的衣服給蓋了下去,然後警告一般的盯著她的眼睛,“不要給我扯東扯西,我說一個月就一個月,不能少,一天都不能少。”

慕傾城:“……”

時禦寒這廝,這麽不近人情的?

他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她的身體真的不需要坐月子了好吧?

況且,她的血都能把死人救活了,月子算什麽?

這男人,真是小題大做。

心裏吐槽著,慕傾城看著時禦寒的眼神也是真的一言難盡。

時禦寒知道慕傾城心裏的小九九,淡淡開口,“就算你再怎麽詛咒我,我也不會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慕傾城,你必須乖乖聽我的,我不允許你仗著自己特殊就隨意糟踐自己的身體。我不管你怎麽樣,總之別人有的, 你都要有,隻多不少。”

時禦寒說的話越到後麵,慕傾城越是覺得他在跟自己表白。雖然,他的話真的沒有一個字跟表白相關。

等他說完了後,慕傾城眨了眨眼睛,灼灼的目光緊鎖著他的眼瞳,鬼使神差的問他,“時禦寒,你……你在害怕什麽?”

時禦寒在害怕什麽?

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知道。

總之,他始終覺得慕傾城的特殊並不能長久,他害怕,真的害怕那種特殊消失了後,她的身體會受不住。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天到來前,盡可能讓她照顧好身體。

他要她,陪著自己的時間足夠久。

他希望,他死的時候,她還活的好好地,身體健康,眼睛耳朵牙齒,都還好使。

思及此,時禦寒大手揉了揉慕傾城的頭發,“我沒有害怕什麽。”

慕傾城才不信,她嘟了嘟嘴巴,目光堅定極了,“時禦寒,你的話騙不了我。”

時禦寒:“……”

果然,聰明一些的慕傾城完全不如笨一點的慕傾城可愛。

不過既然瞞不了,時禦寒也不打算繼續扯謊,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一字一頓道:“慕傾城,我要你活的比我久,我要你死在我後麵。”

沒有任何修飾,就是這麽簡單粗暴的一句話。

時禦寒說完,慕傾城眼珠子都要瞪圓了。

額,這種時候,時禦寒居然想到死?而且還是要她死在他後麵,這男人,真是……過分,

“時禦寒,你個大豬蹄子。”

慕傾城突然的輕嗬,嗬的時禦寒一頭霧水。

他擰眉,“嗯?大豬蹄子?我怎麽就大豬蹄子了?”

“你個混蛋,王八蛋,居然要我活的比你久,你想的挺美啊,活得比你久,豈不是你要掛了的時候我還在伺候你?那我要掛了的時候,誰來伺候我?”

“原來你要我這樣,要我那樣就是打的這種主意啊?我告訴你,你休想。”

“我就不好好坐月子,我就不聽你的,我就要比你先死,我就是不讓你得償所願。我……”

“……”

時禦寒看著慕傾城喋喋不休,說著欠揍的話,臉都黑成了豬肝色。

這女人,真是太肆無忌憚了。

握緊了她的手腕,時禦寒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了一句話,“慕傾城,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對你不客氣了。”

慕傾城才不怕時禦寒,她傲嬌的仰著巴掌大的小臉,“哎喲,對我不客氣啊?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來,放馬過來。”

時禦寒:“……”

還真別說,他現在真是不敢對慕傾城怎麽樣,以後也是。

他心疼她都來不及,哪裏舍得動她分毫?

思索著,時禦寒動了動喉結,想說什麽,但終歸又是什麽都沒有說,就離開了房間。

時禦寒走後,慕傾城本來傲嬌的神色盡數消散了。緊接著,取而代之的滿是失落和不安。

時禦寒剛剛說的話什麽意思,慕傾城大概懂。

其實,她也有擔心過自己的身體。

她的恢複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強,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問題,血依舊是擁有著特殊能力的血。

她活脫脫,就是一個“奇跡”。

可是,以後呢?

當初Nike說了,這是一種實驗,她是那麽多實驗品裏麵唯一活著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擁有這種神奇血液的人。

其實說白了就是,當初做這個實驗的人,都沒想過,更沒有預測到,他們這些實驗品能成為什麽。

一切,都是未知。

既然創造的人都不知道,慕傾城又怎麽會知道自己之後會怎麽樣呢?更何況是時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