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時很少和蘇嶼接觸,不明白蘇嶼對他的這份敵意,從何而來。

薄時沒說話,等待著蘇嶼的下文。

蘇嶼盯著薄時的頎長背影,語氣裏帶著警告,“你以為沒有忘記,你跟我妹妹之間的婚約吧?”

他覺得薄時應該清晰的記住這件事情,然後跟該保持關係的人,好好的保持著關係,比如蘇止。

都有婚約的人,再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的,這並不好吧?

薄時不傻,自然能聽的出來蘇嶼這話中的言外之意,前段時間他跟蘇止的之前,看來也引起蘇家人的主意。

他們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來,倒是沒關係,可若是把主意打到蘇止的身上,那就別怪薄時不客氣了。

“我沒忘記。”和蘇家的婚約,薄時自然記得,可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的他,沒有喜歡的人,對婚姻的這件事情,自然是無所謂的。

可現在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婚約的事情,就得另說了。

他們之間的婚約,是老一輩子的人給定下來的,那個時候的他們,甚至都還沒出生,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就有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未婚妻。

而且……聽說蘇家那位小姐,常年生活在國外,至今為止,薄時也就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見過那麽一次而已。

也就隻是那一次。

一直到現在這麽久過去了,薄時早就忘記當初她的模樣,而且這些年一直都沒她的消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蘇家有位被蘇家所有人都捧在手心裏的公主,從小一直生活在國外,可他們從來沒見過她。

包括薄時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

看來他得找個機會,好好的跟蘇家人聊聊婚約的這件事情了,畢竟他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雖然……蘇止還隻是把他當兄弟。

“你既然沒忘記,那就應該和蘇止保持關係!”蘇嶼一下子沒忍住,說出了蘇止的名字。

薄時的眸子,危險的眯了起來,他側過身看著蘇嶼,“這件事情和蘇止沒有關係,有什麽事情,衝我來。”

“你要是敢動蘇止,試試。”

很顯然,薄時就是在威脅蘇嶼,什麽都好說,可動蘇止,就是不行!

蘇嶼冷漠,他有說過要動蘇止了嗎?這薄時……他媽還挺護著蘇止的。

一時之間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該笑還是應該哭。

笑不出來,更哭不出來。

等蘇嶼回過神來的時候,薄時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蘇嶼的氣還沒有完全發泄出來,他問著身旁的樂子鳩,“樂子鳩,你說他都知道他和我妹妹的婚約,那他幹嘛還要招惹蘇止啊?”

“還有,你看看他剛才那說話的語氣,那是什麽語氣?我好歹是他未婚妻的哥哥!他要是真的和我妹妹結婚了,他還得叫我一聲哥呢。”

“你說……他這麽護著蘇止,替蘇止說話,是不是他喜歡蘇止啊?”

蘇嶼像是在問樂子鳩,可他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根本沒給樂子鳩插嘴的機會。

樂子鳩隻能無奈的等著蘇嶼把這些話都說完,剛才他們兩之間的對話,確實是火藥味十足啊。

這兩個人不管是蘇嶼還是薄時,那都是不簡單又不好惹的人物。

“你說話啊!啞巴了?”蘇嶼不悅的瞪著樂子鳩。

樂子鳩一臉無辜,他又做錯了什麽啊,“總裁……那你到底是希望薄時喜歡蘇止,還是不希望薄時喜歡蘇止啊?”

樂子鳩覺得,蘇嶼有些糾結,他是希望薄時和蘇止之間,沒有別的關係的,可事到如今,他又喜歡薄時對蘇止是有點什麽的。

若蘇止喜歡薄時,而薄時不喜歡蘇止的話,那蘇止肯定會很傷心很難過的。

可薄時……是他妹妹的未婚夫啊!他跟蘇止之間,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然受傷的人就是他妹妹了!原諒蘇嶼這個護妹狂魔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蘇止剛走出醫院,就看見了一臉熟悉的車子,那車子像是故意停在那裏,等著她似得。

蘇止上了車,眨了眨眼睛,看著薄時,“你怎麽來醫院了?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他身體很好的好嘛!總感覺蘇止把他想的十分虛弱,像大風一吹就能被吹跑的那種。

“蘇小姐,我們家爺是因為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你的。”薄時不好意思說出來的話,祁子樺替薄時說。

薄時不是想追蘇止嗎?可他總是這樣的,冷著一張臉的,又不擅長表達自己,怎麽能追的到蘇止的啊?

祁子樺心中深深的歎了口氣,真是為薄時著急啊。

“是嗎……”蘇止驚訝的眼神朝薄時看去,真看不出來啊,薄時還是這樣的人呢。

薄時微微的瞪了祁子樺一眼,弱弱的點了點頭,他承認他是擔心蘇止的。

這時,薄時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爺……”祁子樺將手機給薄時,“是晏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薄時拿過手機,是晏老爺子的電話沒錯,可傳來的聲音,卻是晏殊遊的。

電話那頭的晏殊遊,是哭著說完話的,“薄爺,你快來看看吧,我爺爺他……我爺爺他昏倒了,你快點來看看,不然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晏殊遊哭訴了一通,才說到重點。

“你先別急,我現在就過去。”薄時眸色一沉,冷淡的掛斷電話,“去晏老爺子那。”

看薄時的神情,祁子樺就猜到,可能是出事了,他連忙轉了方向,朝郊外開去。

“出什麽事情了?”蘇止蹙眉,問道,難道是晏老爺子的病情又有什麽問題?不然薄時應該,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來的。

“晏殊遊說老爺子突然暈倒了,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我們現在過去看看。”正好蘇止在這裏。

“好好的為什麽會暈倒?她沒有說原因嗎?”前段時間蘇止去見晏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的身體明顯有所好轉。

怎麽會突然說暈倒就暈倒。

“不知道,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薄時和蘇止的目光,四目相對。

蘇止本來是有些不安心的,可看到薄時眼神的那一瞬間,頓時就安心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薄時的眼神,讓她非常的安心。

“祁子樺,開快一點。”還不知道晏老爺子具體是因為什麽原因而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