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我,不算什麽。”

蘇止有些心虛的摸了摸後腦勺,比起前世薄時對她做的,她現在做的這些,都不算什麽,“這都是我應該做。”

薄時不解的看著她。

蘇止突然意識到,她這樣跟薄時說,好像確實是會讓人誤會,畢竟薄時又不像她有前世的記憶。

她解釋道,“我是說,我是個學醫的,那治病救人,就是我的天職,所以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也不用回報我什麽。”

蘇止呼了口氣,這樣解釋薄時應該不會多想了吧?

這解釋,如此不求回報,大公無私,別說薄時了,蘇止自己都感動了,她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可薄時聽完,神情頗為複雜,心中還有一絲絲的不爽。

突然薄時麵帶痛苦的捂住了胸口受傷的地方,“嘶……”

蘇止驚慌的扶住薄時,“怎麽了?”

薄時的手死死的捂住胸前受傷的地方,蘇止不想看到都難,“傷口疼嗎?”

蘇止麵露絲絲擔憂,四處觀望,這薄時出來的時候,怎麽也不知道身邊帶兩個人,要是她也不在,那可怎麽辦?

“怎麽會突然傷口疼,你開車來了嗎?”蘇止心想,得先找個地方給薄時看看,這裏又不合適。

萬一要是被那麽一兩個人看見,還不知道會怎麽說他們,謠言這個東西,蘇止比誰都清楚它的威力。

薄時餘光瞥了蘇止一眼,見她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心中滿足,他往前指了指,將聲音壓的低,“那邊。”

“我扶你過去。”蘇止一隻手攙扶著薄時,往薄時手指所指的方向走去,她瞥了眼薄時修長且骨骼分明的手。

不由的感慨道,這雙手可真好看。

車內隻有他們兩個人,蘇止從車上翻找出藥箱,這藥箱……不就是她上次用的那個藥箱嗎?

還在這裏呢。

“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的傷。”蘇止從藥箱裏,翻找出她要用的東西,“順便給你換個藥。”

“好。”薄時的眸子沉了下來,不就是脫個衣服給他看傷口換藥嗎,他胡思亂想什麽!

借著車內的燈光,蘇止檢查著薄時的傷口,她這邊摁兩下那邊摁了兩下,“是哪裏疼?這邊疼還是那邊疼?”

見到如此專注又認真的蘇止,薄時心虛的移開目光,“好像……不疼了。”

緊接著又說道,“那你先給你換藥吧。”

“怎麽會突然疼突然不疼。”蘇止陷入沉思,“其實你的傷口就快好了,就是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突然疼。

“我懷疑有可能是因為別的問題。”

蘇止快速的替薄時換完藥,認真的看著他,“所以你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薄時愣愣的看著蘇止,“我會的,不過……你好像對我的傷勢格外的關注。”

他隨口那麽一提,想看看蘇止的反應。

“有嗎?”蘇止將東西都整齊的放回到藥箱當中,“你也算是我的病人,我對你的傷勢格外關注,不是很正常的嗎?”

忽悠一般的人,蘇止絕對是百分百能給他忽悠到找不回家,可忽悠薄時,蘇止沒有絕對的把握。

薄時可沒法跟一般的人比。

“隻是醫生對病人?沒有其他?”薄時追問。

“是啊。”蘇止盈盈一笑,看來她也不能對薄時有太多關注,這樣反而會引起他沒必要的誤會來。

薄時的冷眸暗了下來,他不知道他想要從蘇止的口中聽到什麽回答,可蘇止這般回答,顯然不是薄時想要的那個回答。

薄時心想,她臉皮肯定比較薄,不好意思承認喜歡自己也很正常。

而且祁子樺不是經常跟他說什麽,女人總是喜歡口是心非,她說不喜歡呢就是喜歡,說不要其實就是想要的意思。

以此類推,他是不是也可以認為,蘇止剛才說的是啊,也是口是心非的表現。

不過以往那些女人,喜歡他那都是直接明了的告訴他。

薄時不明白,蘇止有什麽好害羞,喜歡他那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你的手怎麽了?”薄時突然抓住了蘇止的手腕,冷眸危險的迷起,“誰傷你了?”

蘇止看了眼手掌,薄時不說的話她都快忘了,解釋著,“沒有,是我自己前兩天不小心傷到了。”

現在自然沒人敢傷蘇止。

薄時蹙眉,“怎麽這麽不小心。”

“這種傷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你忘了嗎,我可是學醫的。”別人的傷蘇止都可以治,更何況是她自己的傷。

和以前那些傷比起來,現在這點傷對蘇止來說,不痛不癢,算不了什麽。

薄時對上蘇止的眸子,她的眸中有那麽一瞬間閃過一絲悲涼,不過很快就被蘇止掩蓋下去。

“我出來的太久了,我得先回去了,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再聯係我。”蘇止下了車,沒等薄時開口,便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她覺得她走的這條路,好像一條不歸路,比她想象中,要遙遠好多,她一直往前走,可始終沒望到盡頭。

薄時看著蘇止的背影出神,他想不明白,剛才蘇止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悲涼是為何而來。

給他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直到祁子樺回來,薄時還在出神。

“爺……你看什麽呢?”祁子樺順著薄時的視線望過去,空****的道路上,果然什麽東西都沒有。

難道……薄時能看見平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薄爺?”祁子樺又叫了叫,薄時這才回過神來,極其不悅的瞪了祁子樺一眼。

祁子樺往後退了兩步,“爺你跑回來也不說一聲,害我找了好久。”

薄時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有些慵懶驕矜,“剛剛蘇止來過了。”

祁子樺,

終於知道為什麽薄時會跑了。

“還替我換了藥。”說到這裏,薄時臉上才有了些許表情,祁子樺要是沒看錯的話,薄時是在驕傲嗎?

蘇止替他換了藥,所以感到驕傲?很好,他不懂。

薄時醞釀半天,“你說,她三番四次幫我,還特地來幫我換藥,每天都給我發信息,是不是喜歡我?”

祁子樺認真的分析著,“我覺得,有很大的可能性。”

很早的時候,他就覺得這蘇止看上了他們爺!不過……這種話,他實在是不好跟薄時說。

薄時覺得也是,不然蘇止幹嘛對他那麽好,肯定是對他有意思不好意思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