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就直說,不要含糊。”

龍浩天最見不得猶豫不決的模樣。

秘書於是深吸一口氣,提醒龍浩天:“葉新浩的事情和嚴木森有關係,我擔心查下去的話,會牽連到更多人。”

“那就牽連下去吧!”龍浩天說,“大丈夫敢作敢當,做都已經做了,難道還不敢承認嗎?”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做了就是做了!有做的膽量,就要有承認的勇氣!”

龍浩天一句話下定論,同時通知秘書:“立刻全球尋找段天涯!如果段天涯不願意讓我們找到,就用暗示的辦法讓他知道葉千寵出了事情,我們需要他!”

“是!”

秘書不知道龍浩天到底想做什麽,隻能機械地接受任務。

龍浩天在確定秘書會不折不扣地完成自己的命令後,抬頭看著天空,語重心長:“有些事情既然已經做出了,就不要害怕說出真相!我是他的榜樣,我不能讓他看到我的懦弱一麵!”

“是!”

……

……

路璟修從龍浩天的住處出來回到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下。

他走進病房,坐在葉千寵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和手指,溫暖得仿佛隻是睡著。

負責照顧葉千寵的護工們看到路璟修進入,也都非常知趣地站起來準備離開。

路璟修:“她有醒來的跡象嗎?”

護工低下頭,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路璟修其實也知道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但是內心深處卻又抱著最後一點點的希望,如今希望再次破滅,路璟修的情緒也驟然跌入穀底。

他抬頭,看到白朗在特護病房外徘徊:“這家夥怎麽還沒走!”

“白先生之前已經離開,但是一個小時前又趕了回來,”護工說,“他知道夫人和大少都不待見他,所以一直都隻在外麵徘徊,沒有進病房。”

“我知道了。”路璟修黑著臉說。

原本,他是很不待見白朗的,但是如果白朗的到來能夠讓葉千寵氣得立刻醒過來,他會毫不猶豫地把白朗當成座上賓。

想到昨天晚上這個時候她還是活蹦亂跳的現在卻變成了植物人,路璟修內心深處頓時泛起恍然如夢的惆悵和不可思議。

一切都太突然,不給人一點點的緩衝和準備。

“你們都出去吧。”

“是。”

護工們退出房間,去隔壁的休息室小睡。

路璟修坐在葉千寵的床邊,手掌疊在她的手背上,深情注視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的女人。

“你真是個殘忍的女人!在我愛上你以後用這樣的辦法讓我痛苦難受!你怎麽可以這樣殘忍!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你就……”

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落在葉千寵的手背上。

看到淚水時,路璟修自己也不由地大吃一驚。

他沒有想到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到了這個地步,於是自嘲地說:“果然,你是我命中無法邁過的劫,我也是你前世的仇人。”

說到這裏,路璟修突然感覺自己很沒用,他抓住葉千寵的手,大聲說:“如果你還記得上一輩人的事情,那就趕緊醒過來,找我們全家報仇!不許繼續睡下去!馬上醒過來!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