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察到男人言語中的強勢分量,葉千寵抬頭,看向男人手指的方向,發現站在不遠處等待自己的居然是——
嚴木森!
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你是嚴木森的人!”
“我從一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說我是嚴先生的人,”男人似笑非笑地說著,“葉小姐,您還打算拒絕和嚴先生的會麵嗎?”
“我絕對不可能——”
“抱歉,嚴先生今天必須見到您!”
男人的口氣也驟然強硬起來。
葉千寵覺察到分量,冷冷一笑,說:“你們這是威逼利誘!”
“但是你沒有能力拒絕我們的威逼利誘,不是嗎?”
男人一如既然的似笑非笑,唇角泛起冷冽的笑。
葉千寵想了一下,偷偷撥通路璟修的電話,確定那邊已經有人在接聽後,她打開車門,對邀請自己的嚴木森的助理說:“我答應和嚴先生見麵,但是我要求在空曠的有監控鏡頭的地方談話。”
“葉小姐果然和傳聞中一樣謹慎小心。”
嚴木森的助理抽搐著嘴角說,似乎早就猜到葉千寵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葉千寵沒想到自己的每一步行動都隱約落在男人的算計中,意識到自己這次遇上的是真正的勁敵,於是淡淡一笑,走下車,走到嚴木森的助理身邊:“帶我過去。”
“好。”
……
嚴木森是個非常聰明又非常狠毒的人。
他早就猜到葉千寵會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準備的會談地點完全符合葉千寵的設想,不僅如此,現場還擺放了好幾麵鏡子,如此一來,彼此都可以看到對方有沒有背著自己做小動作。
發現嚴木森竟是如此手段的人物後,葉千寵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平靜地說:“嚴先生,我們終於見麵了。”
“你錯了,我們早就已經見過麵。”
微笑著,嚴木森從鏡子後麵走出來。
他看起來並不特別高大也不特別俊美,五官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平凡到過目即忘,身材也隻比大部分的四十幾歲的男人稍微標準一些,是一個普通到扔進人群裏麵會被瞬間遺忘的人。
葉千寵不由詫異:“我曾經去你開設的畫廊買過畫,也曾經在路家的書房裏看過你的資料,還看到了你偷偷闖入路家留下的視頻記錄,為什麽你的臉……”
“我為了不被抓到,特意給我的臉做了十幾次整容,把自己的臉從過目不忘的美男子變成現在這種掉在人群中會立刻消失的路人,”嚴木森直言不諱道,“隻有在和我的過去密切關聯的人見麵的時候,我才會特意戴上以我原本的那張臉為原型做成的麵具,希望以此喚起他們的記憶。”
“你真是個狠人。”葉千寵說。
從小到大,她接觸過無數個整容的人,幾乎每個人整容都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看,唯獨嚴木森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平平無奇才——
“不狠是不可能成功的。”嚴木森說,“從某個角度看,我們是同類,都是狠人,都是為了成功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那種人。”
“抱歉,我和你不是同類!”
葉千寵拒絕和嚴木森變成同類。
嚴木森聞言,唇角冷笑,說:“你想知道你的孩子在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