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目張膽的挑釁了。
葉千寵還沒表態,路璟修已經伸手,拿過花瓶,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這個花瓶價值一億,貿然收下有點不禮貌,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
“很合適,贗品擺在假貨的家裏,天生就是合適。”
安如意難掩憤怒地看著路璟修和葉千寵。
此時,把花瓶帶到宴會現場的那個人也意識到情況不太妙,趕緊上前打圓場說:“是我的錯,是我弄錯了花瓶!價值一億的花瓶不是這個,我拿錯了花瓶!”
“不,你沒有拿錯花瓶,這個花瓶確實價值一億。”
葉千寵冷不防開口,言語震驚四座。
安如意聞言,也咄咄逼人,說:“贗品價值一億?因為它和你是天生一對嗎?”
“這個花瓶確實是贗品,但是這個花瓶也確實價值一億,”葉千寵鎮定自若的說著,“因為它作為雍正十五年的花瓶是贗品,可製作它的那個人的身份卻讓它配得上一億的身價!”
“什麽意思?”
安如意認定葉千寵是不甘心被自己奚落,強行找借口爭麵子,目光惡毒地看著她,非要她說出個為什麽。
葉千寵眼看安如意如此不可理喻,索性也把話說開:“這個花瓶作為雍正十五年的花瓶,是假的不能再假的贗品,但是,就像畢加索臨摹的達芬奇的油畫是絕對的達芬奇贗品同時也價值不菲的畢加索手稿那樣,這個花瓶也因為它的真正製作者的身份變的價值不菲!”
“真正的製作者是誰?”安如意問。
葉千寵低頭,在遍布瓶身的紋樣中找到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印章:“十全老人。”
“十全老人?”
安如意對華國曆史是一知半解的了解,聞言頓時卡殼。
葉千寵解釋說:“十全老人指的是雍正的兒子乾隆,因為他一生做成十件大事情,因此自稱十全老人,這個花瓶有他的印章,可見是他授意宮廷製作的,並且是同批次的成品中最讓他滿意的那一件。”
“那也不能證明——”
“乾隆年間留下的最特別的被稱為瓷母的多種釉色大瓷瓶都沒有得到十全老人的印章,這個瓷瓶的地位可想而知,”葉千寵說,“單看這一點,它也配得上一億的價格!”
“你……”
安如意被葉千寵的話氣得呼吸不暢,但是她沒有辦法反駁葉千寵,因為葉千寵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立得住腳的,反而是她的無理取鬧顯得那麽的——
“你不是華國人,不會懂得華國的文化中有很多東西是如血液流在血管中那樣浸在我們的生命中,”路璟修微笑著告訴安如意,“所以不要再在我們麵前玩弄這些小花樣,那是非常沒意思的事情。”
“可是——”
我不是玩弄小花樣,我隻是愛著你!
安如意在心底痛苦的呐喊著。
如果愛一個人也是錯,那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女人不甘心地想著。
她的痛苦像野草一樣生長。
路璟修知道安如意此時很不痛快,卻是義無反顧的伸手護著妻子,說:“你想吃什麽?”
“我想——”
葉千寵看了一圈餐桌,發現都是西歐的食物,唯一看起來眼熟的是一盤好像餃子的東西。
“那個怎麽樣?”葉千寵問。
眾人聞言,無不露出微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