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熟悉的沉穩氣息,葉千寵的情緒如山崩一般不可收拾,埋在路璟修的肩膀上,無聲的哭泣著。

路璟修不做聲。

他像石雕一樣平靜的站著,分擔葉千寵的悲傷,卻不問她為什麽悲傷,為什麽哭泣。

人,都會有脆弱到想要哭泣的時候,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給她一個依靠就是最好的支持。

不必要的詢問,隻會讓女人的心碎得更加徹底。

當天晚上,兩人誰都沒有走,守著老太太過了一晚上。

天亮的時候,老太太精神緩過來,葉千寵這才鬆了口氣,伺候老太太吃了早餐才離開。

……

回到禦紫苑,路璟修慣例去公司處理事情,一晚上都疲倦的葉千寵坐在客廳沙發上,腦袋格外沉重。

路俊希看她昏沉沉,主動跑過來,額頭貼著額頭:“千千,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我是心裏不舒服,身體沒問題。”

“誰讓你心裏不舒服?希希讓二叔找人把他揍扁了!”

路俊希奶聲奶氣地表示。

葉千寵聞言,心裏很是安慰。

她抱起路俊希,說:“沒有人惹千千不開心,是奶奶身體不好,千千心裏煩躁。”

“原來是這麽回事……”

小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葉千寵又陪路俊希說了一會話,突然想到今天是周一,趕緊把小孩交給管家,讓管家立刻送這個成天不想上學的小魔王去學校。

路俊希的逃課計劃再次失敗,氣得小嘴都能掛油瓶。

葉千寵也很無奈。

送走路俊希後,她回客房睡了一上午,直到下午兩點才被電話吵醒。

是呂依依所在的劇組打來的。

昨天晚上,劇組趕進度拍夜戲,照明燈突然砸下來,砸到呂依依的一條腿!

“依依她沒事吧!傷得嚴重不嚴重!”

葉千寵急得抓頭發。

劇組倒是不慌,說呂依依已經去醫院,是腿部骨折,情況不是很嚴重,躺個半個月就沒事。

葉千寵趕緊問了醫院的名字,準備好花籃和水果,開車去醫院看望呂依依。

呂依依隻是個半紅不紅的十八線,住院沒有特別待遇,病房外甚至連個記者都沒有,病房也隻是普通的單間,葉千寵進去的時候,看到呂依依的床頭放著幾束鮮花,多半是劇組裏的其他同事送來的。

呂依依瞧見葉千寵,趕緊招呼她坐下。

葉千寵便把鮮花和補品都放好,拉了張凳子坐在呂依依跟前:“依依,你確定這次受傷是意外嗎?不是有人故意整你嗎?”

娛樂圈充滿勾心鬥角,明麵上的好姐妹,指不定背地裏恨得牙癢癢。

呂依依也是明白人,笑了笑,說:“如果真有人要害我,經過這次的事情以後,我也至少能凡事多一個小心,不是嗎?”

“你呀!”

葉千寵無奈地彈了下她的額頭,從櫃子裏翻出玻璃碗,去洗漱間給呂依依洗水果。

呂依依目送她離開,正要躺下再眯一會,就見白朗這個惡心巴拉的東西也捧著玫瑰花走進來。

呂依依臉色大變:“你來幹什麽!黃鼠狼給雞拜年嗎!”

“聽說你住院,過來看看你還不成?”

白朗一點也不客氣,直接坐在葉千寵剛剛坐過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