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葉千寵小聲回答著。
“至於路俊希,”沈佳媛說,“他很喜歡你,可小孩子的喜歡就像六月裏的雷陣雨,指不定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他喜歡你隻是暫時的喜歡你,將來未必還能像現在這樣繼續喜歡你。”
“你說的很對。”
葉千寵的聲音越來越低。
沈佳媛看葉千寵羞愧地低下頭,溫婉一笑,說:“我沒有威脅你或是要挾你的打算,我隻是希望你早早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立場,不要妄想得不到的東西。路璟修不是你能匹配的男人,路俊希的媽媽隻屬於生下他的女人和合法與他的生父站在一起的女人。”
“我明白……”
“所以——”
沈佳媛玩味地看著葉千寵:“你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嗎?”
“知道。”
葉千寵說:“我一直都清楚地知道我和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永遠不可能變成希希的媽媽。”
“既然你什麽都清楚什麽都明白,為什麽還要厚著臉皮留在路璟修父子身邊?”
沈佳媛的口吻驟然犀利:“你敢說你從來沒有奢望過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
葉千寵哽咽。
沈佳媛的話確實很無禮,但從她口中所處的每一句話都是正確的。
葉千寵確實配不上路璟修,她沒資格被路俊希喊媽媽,可是她依舊懷著僥幸,希望能夠在路家多待一天是一天。
“他們對我很好,”葉千寵說,“他們希望我留下,而且我們簽了為期三年的契約……”
“所以你就忘記自己的身份,在這個不屬於你的家裏麵肆無忌憚的留下自己的痕跡?”
沈佳媛昂首,指責的目光落在葉千寵身上:“你該知道,你不屬於路家,不屬於禦紫苑。”
“我知道,我和路董之間……”
“其實,我並不反對你和我的未婚夫出雙入對。”
沈佳媛突然換了口吻,和藹溫和的對葉千寵說:“他是人中之龍,是男人中的男人,他的魅力和權力都不允許他這輩子隻守著一個女人。所以,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我並不介意他有除我以外的女人,但這些女人必須守著本分,不能妄想她們的身份配不上的東西。”
“沈小姐,你……”
葉千寵被沈佳媛的觀念驚到,不敢相信世上竟然真有女人完全不在乎自家男人在外麵——
“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可理喻?”
沈佳媛說:“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場,你也會理解我的想法。他太強太有權勢,就算他守得住,外麵的狐狸們也不會放過他。與其嚴防死守天天活得好像宮鬥劇裏麵人老珠黃隨時可能被新人取代卻瘋狂爭寵的皇後,不如想開一點,坐穩正宮的位置,笑看下麵的小狐狸們鬥個你死我活!”
“沈小姐你的想法真是……”
不好形容。
非常不好形容。
葉千寵也不想理解。
沈佳媛顯然對自己的大房觀念非常驕傲。
她看葉千寵臉色越來越慘淡,以為這個女人表麵風輕雲淡內心一直覬覦路夫人的地位,傲慢地笑了笑,說:“人貴有自知之明,路家再喜歡你,關鍵時刻也不會對你放水的。”
“我知道,我清楚,但是我現在想進幼兒園……”
葉千寵看著鐵柵欄另一邊磕破膝蓋的路俊希,心疼得不行。
沈佳媛也看到了草地上被校醫、老師們圍著噓寒問暖的路俊希,說:“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醫生是專業人士,不是你這個什麽都不是的野女人。你除了添亂什麽都做不到。”